稻田不会回应,但是悉悉索索的声响后,从田中钻出来一个半大的小女孩。
怯生生的神情,有张被太阳晒黄的脸。
吴睹朝着小女孩说:“你这娃娃大半夜不睡觉,出来田里溜达作甚?”
小女孩半天没说话。
吴睹等了等,有些发懵,问:“你是个哑巴?”
小女孩本来慌张的表情一下子变了,鼓着腮帮子:“才不是!”
“嚯,还是个女娃。”吴睹边说边弯下腰,从布兜里摸出一小锭银子,一个甩手丢到女孩面前:“喏,给你了。”
说完把口袋合拢往后背一背:“再见。”
“喵。”阿凌摇了摇头,道:“这边。”
“哦哦哦,哎呀还是阿凌好。”吴睹扭头弯腰,把阿凌抱在怀里,大步走进夜色。
只留那个小女孩在田里看着怀里的银子半天回不过神。
本来她起夜听到有人在田里大喊,以为山上有人踩到捕兽夹受伤了才过来看看。
结果好像,白白捡了一锭银子。而且那个人好像是个,瞎子?
还在和猫说话?
————
“你这个人还是改不掉自己这个毛病。”
“什么毛病?”
“我明白你劫富济贫的意思,但是天下穷人几何多?你就是再厉害,总有被抓住的一天,倒不如现在把这些东西当了,老老实实过段安生日子。”
吴睹很久没说话,半晌才回道:“老霍也是这么说,可是他死了。”
“那这不更应该早早的金盆洗手吗?”
吴睹沉默了一会,道:“老霍以前跟我说过,一个人啊,活着一辈子是要做点事的,我是他养大的孩子,要听他的话。”
“一个两个都这么犟!”
吴睹笑着揉了揉阿凌的头,说:“好啦,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你就当陪我玩,再陪陪我吧。”
阿凌不说话,歪着头在吴睹的掌心里摩挲。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吗?”
吴睹咧嘴一笑:“干吗?当然是换钱,然后去乐一把!”
“你可快把赌瘾戒了吧。”
“别啊阿凌,我可就这一个爱好!而且要知道我可是逢赌必赢啊!”
“得了吧你,还逢赌必赢呢,上次我帮你出老千都差点输的裤衩子都没了...”
“哎呀马有失足,人有失...诶那话怎么说来着?”
“那叫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啊笨蛋!”
阿凌一猫爪拍在吴睹头上。
吴睹捂着脑袋笑出声:“管他呢,反正这次不会输就是了。”
“你最近是不是轻功变差了?”
“啊?有吗?”
......
夜色里,一人一猫的身影渐渐走远。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