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有下次?”阮灵溪皱眉看着他,“行啊,反正你家财丰厚,摔几支簪子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话头虽然围绕着簪子,可阮灵溪的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如何解决掉陈通,他算不上大奸大恶,并且还有些无辜,所以阮灵溪没打算取他性命,只要把他从官位上拉下来就好了。
她从赵文奂那里得知陈通是表面君子做派,实则好色纵欲,时常在当差结束后,忍不住偷偷去青楼里寻些快活,便将对付他的地点放在了青楼。
王府的生活虽然处处受着规矩的束缚,可要是寻个什么东西倒是轻而易举,比如能乱人心神,令人虎虎生威的荡春散。
这天傍晚,阮灵溪换上一身男装,又为自己贴了两片可以以假乱真的小胡子,便翻墙出了府,偷偷跟踪陈通来到了合欢坊。
她还是头一次来到青楼,算是大开了眼界,里面的装饰奢靡华丽自然不必多说,坊中的女子们个个身姿妖娆,容色艳丽,一举一动皆是撩人的风情,至于身上的衣裳,单薄的几不敝体,大片肌肤都白灿灿地裸漏在外头。
凡是来这里寻欢的男子,在外面时一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可进了合欢坊后,边便迫不及待地卸下伪装,露出了醉生梦死的放纵本性,杯酒交错中,浓重的脂粉香气混合着靡靡之音,物欲与□□交横着,令阮灵溪几欲作呕。
她打扮的像个俊俏后生,衣着也较之前出门时的华丽许多,坊中的老鸨见她气度不凡,像是大有来头的有钱人,便对她格外殷勤招待。
见陈通搂了两个女子上楼了,她寻了个借口摆脱掉缠在身旁的女子,跟着上了楼,利用自己的好相貌,哄得为陈通送茶水的小丫头心神恍惚,趁其不备,她将药下在了茶水里面。
当陈通摇晃着倦怠的身子,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意从合欢坊出来时,天色已经黑透,阮灵溪把他堵在一条巷子口,旁边便是人来人往的长街。
她没有避讳任何人,当即施展拳脚,把他暴揍了一顿,然后揪起陈通的衣襟,确认大家可以看清他那张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后,喊道:“亏你还是守卫宫城的大将军,竟然敢跑到合欢坊里,还去抢我的美人,今天暂且先给你一个教训,以后离我的人远点。”
她已经很久没动手打人了,今天对着这个好色的家伙大打出手,心里反倒畅快极了,她撂下话,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一直跑到王府的后墙,她轻巧地翻上墙头。正要往下跳进院子时,她忽然呆住了。
这条她偷摸走惯了的翻墙小路,此刻正被几个举着火把的小厮照的亮堂堂的,赵文奂就站在火光的中间,饶有兴致地看着愣在墙头上的她,底下还有几个丫鬟嬷嬷,看样子大家已经等她很久了。
阮灵溪一时之间有些难为情起来,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王妃,平时在府里给下人留下的都是端庄持重的正经模样,如今却一身怪异的男子装束,还像个飞贼一样翻墙跃院……
她抹了抹贴在鼻下的假胡须,确认还在,她想了想,伪装的这样好,也许他们并没有认出她来呢?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子,就要往外面跳。
赵文奂见她要跑,急忙喊道:“阮灵溪你给我回来。”同时一个跃身,跳上高墙,将马上就要跳出墙外的阮灵溪抓了回来,抱着她跳进了府墙内。
“看来这王府里的防卫对你来说形同虚设,你把这院墙当成大门一样来去自由,我是该命人来把这墙加高些了。”
阮灵溪从他的身上跳下来,见下人们一个个都用新奇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敛了敛眉,急匆匆地跑回卧房。
赵文奂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将神色窘迫的阮灵溪拉到面前,抬手扯掉粘在她脸上的胡子,满意地说:“这才是我的灵溪。”话落,他的鼻子忽然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随即俯身贴近她的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阮灵溪瑟缩了下,“你在干嘛?”
“哦,”赵文奂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是故意乔装成男子,混进青楼里,就是为了去体验了一把男人的快活。”
阮灵溪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若非如此,我还不知道你们男人竟然有这么多种可以消遣的乐子呢。”
话落,她走向一旁,从柜子里找出正常的女子衣裳,然后扯掉头上的束带,一头乌发瀑布似的披散在肩上,她又去解身上的衣裳。
刚刚褪去外衣,赵文奂便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温热迷离的气息轻轻划过她的耳边,“你今天替我办了件大事,是不是应该好好奖励你一下。”
阮灵溪心里一沉,欲哭无泪,“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