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球场的时候,格兰芬多的队长已经在那边了。
队长叫埃里克·温克尔,六年级,是一个体格魁梧的男生,肩膀很宽,手臂很长,站在球场上像一棵会移动的橡树。
他去年是击球手,今年被选为队长,据说他的游走球打得又准又狠,曾经一球把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从扫帚上打下来——当然,那场比赛格兰芬多被判了一个罚球,因为游走球不能对着人打,但埃里克说“值得”。
他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上面写着报名者的名单。他的旁边站着两个四年级的女生,是去年的替补队员,今年负责帮忙记录和计时。
来参加球员考核的人不算很多,但也不少。塞拉菲娜数了一下,大概有十几个人,大部分是二年级和三年级的,有一个四年级的男生,头发乱蓬蓬的,正在做拉伸运动,看起来很有经验。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骑着扫帚在低空盘旋热身,有人在地上做俯卧撑,有人只是站在那里,表情紧张地看着球门的方向。
詹姆一走进球场,整个人就变了。
平时在大礼堂里嬉皮笑脸、在走廊里和西里斯打闹的那个詹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好像“乖学生”的詹姆。
他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跨上扫帚,脚一蹬就升了起来。
他在空中转了一圈,动作流畅得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然后俯冲下来,在离地面不到一米的距离猛地拉平,扫帚尖擦过草尖,发出“咻”的一声。
“波特,下来登记!”埃里克朝空中喊了一声。
詹姆降下来,在埃里克的羊皮纸上签了名,然后又飞上去了。
西里斯没有詹姆那么张扬,但他的飞行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他起飞的时候很安静,没有俯冲,没有急停,只是平稳地升到空中,像一片被风托起来的叶子。
他在球场上空慢慢地飞了一圈,观察着每一个圆环、每一条线、每一个正在热身的人。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塞拉菲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扫帚柄上颤抖,他有点紧张。
考核开始了。先是击球手的选拔。
埃里克把几个游走球放出来,让报名者用短棒击打。
西里斯排在第三个,轮到他上场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训练用的短棒,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跨上扫帚飞了上去。
游走球朝他飞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慌,没有急着挥棒。他等了一下——等到游走球离他只有几步远的时候,他才挥动短棒。
球被击中了,飞出去的速度比飞来的速度更快,直直地朝球场另一端飞去,撞在观众席的围栏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埃里克在下面记了点什么,点了点头。
然后是追球手的选拔。
詹姆是第一个上场的。
他从埃里克手里接过鬼飞球,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飞了上去。
他飞得很快,快到塞拉菲娜觉得他可能不会停下来。
但他停下来了——在圆环前面,他从全速到完全静止只用了不到一秒,身体微微后仰,扫帚竖了起来,像一匹被勒住缰绳的马。
然后他把鬼飞球朝圆环投了过去。球进了。他又飞起来,转了一个弯,又投了一个。
又进了。他又飞起来,这次他做了几个假动作——身体往□□,手腕往右转,球从右边飞出去,钻进了左上角的圆环。
埃里克在下面喊了一声“漂亮”。
詹姆和西里斯很顺利地通过了考核。他们降下来的时候,表情十分轻松,胸有成竹。
詹姆从扫帚上跳下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朝塞拉菲娜咧嘴笑了一下。“看到了吗?轻轻松松。”他说。
西里斯跟在他后面,没有笑,但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他把短棒夹在胳膊底下,走到塞拉菲娜旁边。
“很简单,”他说,声音不大,只有她能听到,“你平时练的那些比这个难多了。”
轮到守门员的选拔了。
报名守门员的人最少,只有三个——一个三年级的女生,一个二年级的男生,还有塞拉菲娜。
三年级的女生先上场,她飞得不错,但反应慢了半拍,被追球手的假动作骗了两次。
二年级的男生飞得不太稳,在空中晃来晃去,第一个球就没接住。
然后是塞拉菲娜。
西里斯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太紧张,塞拉,你可以的。”他的手掌在她肩上停了一下。
“你比他们两个都强。”他说。语气很平,没有安慰,没有夸张,只是在说一个他相信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