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宁阳承现在习惯性在滕月熙每次从家里回来之后,检查他身上的伤口,这次似乎还行,除了一点擦伤,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祛疤膏定时涂,你皮白,又不是疤痕性体质,所以疤痕消失的快。”宁阳承一边上药,一边轻轻的絮叨。
滕月熙被突然的凉意搅的内心瘙痒,他扭着腰娇嗔:“知道了。”
宁阳承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笑意盈盈:“小s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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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进入剧组前,两人参加了悦动娱乐的集体造星计划,两人一组,既为了培养搭档间的默契,也顺便看看哪些人组合更有cp感,以便后续合作。
即使滕月熙和宁阳承是绑定的cp,但一天还是要换一轮搭档,这是规定。
六月的天气开始闷热,宁阳承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站在天台,与黑幕融为一体,远处的灯光落下,他抽的烟气缓缓升起,成了一副可观的剪影。
周馥顺着梯子爬了上了,在宁阳承最开始签约的一年半里,他也经常在这里抽闷烟。
听见鞋子落地的响声,他转头一瞥,是熟悉的身影。
周馥踱步上前,站在他旁边,后背靠在栏杆上:“一天一换搭档的模式持续了很多年,张伊坚信,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磁场,而这些磁场会影响你的感受、动作和演技,对后续演戏有很大帮助。”
她状态放松,疏导宁阳承似乎已经成为习惯。
“我清楚。”宁阳承猛吸一口:“跟我说这些干嘛呀?”
烟蒂落满了地面,周馥看了一眼,调整了状态看向前方,仿佛再盯着烟蒂看下去会戳破宁阳承成的心事。
她依旧难以避免的心疼道:“在张伊眼里,滕月熙只是她手下的一个演员,为她赚钱的工具,与你与其他人别无二致,即使她已经为你们签订好了剧本,但你们,特别是滕月熙是素人出生,必须尽快的磨练演技才能更好的进组。”
“嗯。”宁阳承点点头,认命。
“随机的剧本,可能是亲密戏、可能是仇恨戏,无论是何种戏码,你都只会是滕月熙的观众,甚至为了不让他有心理压力,必要时,你需要离场,他才能更好的投入角色。”周馥也点燃了一支烟,火苗升起,烟头星星点点。
“我理解。”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声音是压抑的低音:“我拍摄短剧时也会有很多亲密戏,我曾经问过他感受,他说为了戏剧他不会吃醋,如今反过来,倒显得我格局小了。”
周馥拍拍他,安慰:“你格局不小,这不是没吵也没闹,自己来冷静了嘛。”
“也是。”宁阳承自嘲的笑了一声。
“以后,你们是既定的cp。”周馥掐灭烟头,分析道:“但张伊的计划中,你们迟早会跳出这层身份,投入到各自的角色中,所以再以后,你们都会有自己的剧,这只是开始。”
他和滕月熙,迟早要分开,如今演技培训班的换搭档只是他们戏剧生涯的开始。
他没想过会有其他人也能搂着滕月熙的腰,叫他宝贝,即使这只是演戏。
“好了,下周就要作品围读了,别想太多。”周馥抽走宁阳承的烟,用脚踩熄,劝阻道:“还有,你也别抽太多烟,不是说滕月熙不喜欢吗?”
宁阳承这才反应过来,打开烟盒,半包烟已经没了。他走到便利店,买了盒口香糖,又在外面吹了半小时冷风,才敢走进酒店。
演技培训班在庆京,但剧本的围读在瑞溪,因为剧情就是围绕瑞溪市展开的,他们庆幸第一部合作的剧,在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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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读前,张伊将他们叫进办公室,分别介绍了一下这次的出版社和投资公司。
“这是罗昊然,罗总。”张伊手掌朝上,谦卑的拂过他胸前:“罗总年轻有为,意气风发。滕月熙、宁阳承,打个招呼。”
“罗总好。”宁阳承弯了下腰。
“罗总好。”滕月熙有些不习惯。
“你们好。”罗昊然客气的点头,接着说:“这次喜经理眼光独到,直接将角色内定在悦动娱乐,我刚开始还有些担忧,但如今看到两位,意气风发,年轻有为。”
这部戏,喜经理原本要变成BG剧的,还是罗昊然公司的合作人秘书坚持,才让本子按照原本的路线拍摄,所以此时,他心甚慰。
被点到的喜经理脸上明显闪过一次不悦,不过之一秒有余,他立刻恢复了平时的憨厚可掬:“罗总过奖了,这次选角我们也是根据民意投票的,结果这两位的呼声实在是高。”
“还有,他们培训演技的时候,我也来看过,宁阳承有短剧经验自然不用说,但滕月熙作为新人,演技不矫揉造作,实属难得。”喜经理竖起大拇指:“厉害的呀。”
民意投票?张伊内心涌过一阵鄙夷,在商言商,果然都是狡诈之人。还不是看中了两位新人没人脉没背景,这种剧的风险和荣耀,谁都说不准哪一个会先降临。
播的好,自然大红,播不好再遇上政策,可能演艺生涯就此毁了,他喜经理敢让有后台的人试水吗?
张伊虽然这样想,但面上还是客气的紧:“多谢喜经理抬举,快,谢谢喜经理给机会。”
“我们会好好演的。”宁阳承顺着张伊的话打包票。
“是的。”滕月熙接上去。
小投资戏,播的好一本万利,播不好,迟早要让张伊赔偿。喜经理皮笑肉不笑,对于他们的承诺连连点头欣赏,可脑子里的戏码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