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演技,场上的这几位才是好演员。
“留下吃顿饭吧。”张伊提议,她早就订好了饭店。
喜经理喜欢这些,他连连点头,还假装夸赞:“听说悦动最近签约了北舞的新人桦桦,你说说看,很多公司都抛出橄榄枝,怎么就偏偏选上了悦动娱乐呢,看来呀,还是你们前景可观。我手里还有几个本,不知桦桦合不合适?”实则说出了真实目的。
“哎呦。”张伊立马凑上前去,殷勤的将手搭在喜经理小臂上:“我们桦桦好福气,喜经理给的本,必定是精品。”
“周馥。”她招呼道:“晚上的饭局让桦桦一起来吃。”
除了桦桦,还有刚签约的恬恬,一个陪在喜经理旁边,一个陪在罗昊然旁边,而宁阳承和滕月熙就坐在边沿的位置,明显这次宴请,他们是剧本的主角而不是饭局的主角。
“桦桦,敬罗经理一杯呀,罗经理出品的剧,每一部都热门的很。”张伊将桦桦的酒杯倒满,推搡这桦桦敬酒。
桦桦不好意思的拿起酒杯,刚要凑上去,喜经理就将酒杯迎了上来,另一只手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腰上。
桦桦往后挪了一下屁股,却又被张伊顶了回去。
“恬恬,也敬罗总一杯呀。”张伊笑脸相迎,她看罗昊然年轻,必定会喜欢大学生类型,而恬恬就是大学老师,清纯的很,必能俘获罗昊然的芳心。
恬恬如果能傍上罗昊然这颗大树,倒是也不愁了。
恬恬拘谨的拿起酒杯,被罗昊然按下,他面无表情冷漠的说:“我不喜欢这一套。”
这一句话,把正要喝酒的喜经理呛了一下,喜经理鄙夷的冷笑一声,搂桦桦的腰搂的更紧了,他和罗昊然,真是不对付。
一顿饭,吃的滕月熙食不下咽,敬酒了无数次,恭维了无数次,对于刚出学校的他来说,实属煎熬。今天吃了什么菜?菜是什么味道?他一概不知。
突然他才意识到,滕野每周也会去参加这种饭局,他却从来不叫上他和滕妈妈,每次喝的烂醉回家,从未动过让滕月熙接手家里产业的念头,一门心思让他考取最稳定的编制。滕野是父亲,是爱他的。
滕月熙醉了,被风一吹,脑袋疼的厉害。
迷迷糊糊中,他看见桦桦上了喜经理的车,还是张伊关的车门。他呜咽着发出声响,手虚浮的指向那辆外地车牌:“他们怎么……桦桦怎么……宁阳承,她不是自愿的。”
宁阳承用手覆盖在他眼睛上,在他耳边说道:“没有桦桦,你醉了,看错了。”
车开车了,尾灯消失在黑夜里。
“桦桦在敲车门,她哭了……”滕月熙自言自语,眼前被大手覆盖,难闻的烟味萦绕在他鼻尖,他忽而心里一阵失落:“我看见她一直在挣扎,很轻微,但就是不情愿的表现。”
“你喝醉了,风大,我们回去吧。”这似乎是悦动娱乐默认的事情,宁阳承只是里面很小的一份子,他能改变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捂起滕月熙的眼,不让脏东西污了他的心。
“好,我们回去。”滕月熙感觉六月的风好大,好大。
暴风雨要来了。
而站在暴风雨中心的张伊,浑然未动。
“张伊,我这里是心理诊所,不是教堂,你不能做错了事,然后来我这里寻求心安!”
“张伊,你变得让我陌生,我们以后不必再相见了。”
刘莹说话总是如此决绝,张伊将她当做最亲的人,凡事都与她倾诉,但似乎,刘莹并不能感同身受。
“他们刚才大学毕业,你怎么忍心?”刘莹接待过很多病人,听过很多荒唐的事,可这些荒唐的事落在爱人身上,她觉得就是罪恶。
“可公司不这样做,根本接不到资源,我也是顺应形势,莹莹,我没办法。”
魔鬼……
世界上没有东西是必须为之的,只是没有资源,张伊就赚不到足够的钱,也就没法……
“莹莹,我知道你妈身体不好,我努力赚钱,我给咱妈治病。”
“你的心理诊所能赚多少钱呀?我不会分手的,你好好想想。”
悦动娱乐终于成功了,每次新人在电视前露面,张伊总是觉得心寒,不知他们是否被张伊送给过谁,又不知,他们是否有心理疾病,需要自己治疗。
终于等来了一个悦动娱乐的新人,他平静的阐述着压力,刘莹倾听着,心理的压力都来自于事业本身,而非张伊的肮脏交易。
张伊转变了?公司成功之后,资源自然会跟上吧。张伊不会再干这些荒唐的事了吧,她的钱,应该是干净的吧。
可干不干净又有什么办法?妈妈的手术费都是张伊出的,刘莹尝试过退还,可张伊说,她并没有同意分手。
如果罪恶有因果,那她就是因,张伊犯罪,她难逃其咎。
“躺下吧。”昏暗的房间里,刘莹轻声说。
宁阳承脱去外套,躺了下来,而门外,坐着张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