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和常安宁携手相伴,共度一生。
他希望常安宁可以如她的名字一般长久喜乐,福运绵长,而他会用生命去守护这一切。
这便是他的答案,也是他在心里对常安宁暗暗许下的誓言。
对这个结果,常安宁毫不意外,只不过她不懂谢怀昀这句话代表着何种意味,她以为说的是一个客观事实,便学着他的说辞,说了同样的回答。
“你是我的夫君。”
“夫君”这个词汇太过陌生,也太烫嘴了。常安宁觉得肉麻极了,尴尬地咬着舌尖。
早知道不学谢怀昀了。不过,她也没说错,俩人现在是夫妻,按照古代的叫法,谢怀昀的确是她的夫君。
谢怀昀听到后,眼里的温柔更甚。“夫君”这个词,本身就含有亲近意味,通过常安宁的声音发出,更显亲昵,像是含着某种令人上瘾的物质的药剂,让他还想继续听。
谢怀昀软下语气,引诱道:“再喊一声‘夫君’,好吗?”
常安宁:“……”
常安宁觉得谢怀昀此举定没安好心,于是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紧紧地闭上了嘴。那字烫嘴,第一次是她头脑发热,一时上头才得已说出口,但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说不出口了。
而且,她也不想喊“夫君”,谁知道以谢怀昀的性子,他听到后会干什么。
谢怀昀用那种殷切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常安宁,灼热得像是要把她烧出来个洞。
常安宁正处于巨大的尴尬之中,脸上发烫,无暇顾及其他,是以,谢怀昀的目光并没对她造成多大影响。
谢怀昀等了很久很久,也没等到一声“夫君”,他蜷了蜷指尖,肩膀微微塌陷,瞧着有些失落。
常安宁身上有一种带刺的乖顺感,有时候,她表现得人畜无害,俏皮、好听的话张口就说,问她什么也都老实回答,可有时候,她的这种乖顺也会伤人,不是很痛,但就是在心里留下了某些印记。
她此刻也是乖顺的,气质柔和,眉眼沉静,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坐在他的面前,低头不语,可谢怀昀还是被小小地刺痛了一下。
不过谢怀昀也很会自我安慰。他为常安宁的沉默找到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她害羞。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常安宁视他为夫君,这说明她把他是当亲人。
“亲人……”谢怀昀无声呢喃着。
他笑了下,他有家了,一个他跟常安宁组建起来的小家,想想就幸福。
而一旁的常安宁越想越尴尬,有些坐不住,待脸上的温度下去了一些,她站起身道:“王爷,我要回去了。”
听她要走,谢怀昀愣了下,随后“嗯”了声,道:“一起吧。”
常安宁:“……”
常安宁觉得有些奇怪,谢怀昀竟然主动提出要和她一起走,这一点儿也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但她没有问,而是点了点头。谢怀昀的心思本就难以琢磨,而且,腿长在谢怀昀的身上,就算她说不行,他也不会听。
谢怀昀站起来,背过身去,抬步欲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过来,拿起放在桌上的柳环套在了手腕上,自他斜后方打来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给他蒙上了一层暖意。
常安宁全程目睹了他的举动,微微愣神,回神后弯了弯嘴角。
说是一起走,其实谢怀昀并没有等她便抬步走了,常安宁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没动。
她想,自己果然是想多了。谢怀昀说的是一起离开花园,她却以为他说的是和她一起走一小段路再分道扬镳。
常安宁垂眸,撇了撇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过多脑补他人的意思。
然而等她再抬起眼眸时,却见谢怀昀正一步步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刚走就又折返回来,常安宁问他:“王爷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不是说一起走吗?”谢怀昀问她,“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谢怀昀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才发现常安宁站在身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特意折回来等她一起。
“我……”常安宁想解释,却想不出个合适的理由,半天都没说出下面的话。
谢怀昀也不催她。
常安宁笑了下:“没事。”
常安宁迈步走在谢怀昀的身侧,和他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而春早落后二人几步跟在后面,花她早就采好了,但见常安宁跟谢怀昀。
谢怀昀的步子迈得比平时的小,像是有意在等常安宁,和她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阳光透过枝桠缝隙在地面上洒下点点光斑,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身边有人陪着漫步在小道上,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常安宁觉得美好,她喜欢无数个这样宁静又微小的时刻。
常安宁走着走着,忽然瞥到前方有一团黑漆的东西,她定睛一瞧,发现竟是个鸟巢。
鸟巢是用细小的枯树枝搭建而成的,从树上坠落在地,有些散架,四周散布着些碎片。
鸟巢许是搭得不够结实,又经过前些日子的风吹雨淋逐渐不中用了,今日被风一吹,不慎掉了下来。
春季正是动物繁衍的时刻,常安宁不禁想,若是鸟巢里有鸟蛋或者是刚刚孵出不久的小鸟,从这么高的高度摔下来它们是否还能幸存。
她的心里顿时生出了隐隐的担忧。
她刚想走近看得再清楚些,胳膊忽然被一股力拽住,她没防备,朝着力的方向趔趄了两步,撞上了坚硬又挺阔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