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抬手接过,轻抚着屏幕上的合照与裂痕,“柯乐姐,你不必自责,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怪不到你身上。”
她抬头,脖子上的银铃轻响,“我姐的鼻子很灵,她肯定早就闻到了万家人的气味,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既像安慰柯乐,又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楼上突然传来异响,紧接着桌椅翻倒在地的声响。
此刻的楼上,只有万事通和万海棠两人。
“什么声响?”江渔警惕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折扇紧握手中。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见了门外发出了声响,好似有人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来。
“遭了!”柯乐惊呼一声,接着冲了出去。
江渔紧随其后。
两人冲出门外,只见万海棠正在死死的掐着一人的脖颈,江渔瞳孔一缩,手中的折扇朝着万海棠飞了出去。
“不要!”
随着柯乐的声音落下,万事通将万海棠扑倒在地,溅起水汪里的大片水花。
那个被万海棠锁喉的少年跪倒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呼吸。
柯乐心中“咯噔”一下,她怎么忘了万海棠的特殊!
江渔的折扇像长了眼似的,自动飞回手中,她握紧折扇朝着那少年冲了过去。
“余年,你怎么样?”
那个叫余年的少年抬头看见熟悉的脸,立马可怜兮兮的抱住了江渔的手臂,“小鱼!我差点见不到你了啊!”
“我叫你别跟来的。”江渔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她将人扶了起来,冷眼看向刚被万事通用缚灵绳绑起来的万海棠,“你们又是谁?她是什么人?”
“小鱼小鱼!”柯乐立马冲过去拦在他们中间,“别打架!自己人!我慢慢解释!”
沈珏跟贺文州带着早餐回来时,前厅里的气氛莫名低气压,还多了个脸生的少年紧紧挨着江渔坐。
“怎么了?”沈珏问道,“这位是?”
柯乐讪笑着起身介绍,“这是余年,小鱼的朋友。”
然后抠了抠指甲,略微心虚的说,“海棠姐又发狂了,险些伤了余年。”
沈珏了然,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他叹了口气,“先吃早饭吧,我慢慢讲给你们听。”
说着,将其中两份递给柯乐,“柯乐,你去拿给万事通他们。”
“好。”柯乐应声,接过来往楼上走去,边走边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两眼。
事关万家人,她不敢随意说出实情,但是由沈珏来说就不一样了,毕竟他在一众年轻的寄灵人面前还是相当有分量的玉灵大人。
她上楼送下早饭,跟万事通聊了几句,看得出万事通内心也在挣扎。
万海棠一次次失控,除非寸步不离,不然就会出事。
他今日只是去了个厕所的空当,一出来就看见万海棠跳窗伤人,要不是柯乐和江渔及时出现,恐怕余年就要被万海棠掐死了。
所有人都尊重他的意见,可越是这样,越让他觉得愧对众人。
柯乐再下楼时,众人沉默的吃着早饭,看来沈珏已经把万海棠还有生灵死祭的事告诉他们了。
“柯乐姐,来吃早饭。”余年自来熟的喊着柯乐,他性格好,长得也俊秀,和身旁的江渔倒是般配。
柯乐“欸”了一声,坐到沈珏旁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对不住啊大家,我们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他们……太苦了……”
“明白。”贺文州接了一句话,“这种事情不论是谁都会有私心。”
江渔和余年两个稚嫩的人虽然对情爱懵懵懂懂,但听完沈珏的讲述也难免动容。
特别是余年,感动的稀里哗啦,拉着江渔的手一直感慨“这就是伟大的爱情”这句话,听得江渔直想抽他。
吃过早饭后,江渔随着柯乐来到了二楼的客房,柯乐指着椅子上的万海棠,指尖微抖,“她是万家从前的灵主万海棠,死后被万家用生灵死祭做成傀儡,变成万家害人的工具。”
她嗓音发颤,“虽然我知道这样想不对,但是江禾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不得不往坏处想,江禾那样好的条件,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