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不能坐以待毙了。”江渔回身往楼下跑,“我先去她们分开的地方,试试能不能感应到姐姐。”
刚开始她并不知道生灵死祭这回事,但现在转念一想,江禾这样的条件恰好是万家人最喜欢的,毕竟谁会拒绝一个能帮他们找到各家寄灵人做血玉的傀儡呢?
见两人一前一后跑下楼,沈珏立马过去问道,“怎么了?”
“江禾现在的情况不妙,我们怕她会有被生灵死祭做成傀儡的危险。”柯乐停下脚步,安排着,“贺医生,你和余年都留下,我们三个先去找一找,如果王家人来了立马联系我们。”
说着便和沈珏冲出门去。
门外早就没了江渔的身影,她果真没谦虚,轻功的确是好,光靠跑根本跟不上。
柯乐只有武术功底,可没江渔这样的轻功功夫,这得从小就练。
“咱们开车去。”柯乐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小鱼给了我一个银玉盘,可以用灵力追踪她的位置。”
两人驱车跟随灵力指引一直开到了镜湖的海边之地,离于栩尸骨被发现的地方不远,同样荒凉无人。
阴天的海面看起来可怖,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一片浪花,沙滩上站着一个孤零零的人。
只看背影,柯乐就知道,是江渔。
她冲出车去往江渔身边跑,终于跑到时才看清江渔的神色,她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眼底里却满是迷茫,像一搜失去航向的船。
“小鱼……”
“不见了。”江渔抬眼看向柯乐,眼里满是悲伤,“我姐的踪迹,突然消失了。”
“什么意思?”柯乐紧张的握着拳,眉头紧蹙,“为什么……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江渔抬手,一只长得像百足虫似的虫子出现在她的掌心,好像已经死了。
“这叫同心蛊,我姐养大的,她和我各一条,有同心蛊在我们便能感应到彼此。我刚才还在追踪,同心蛊也有感应,但是就在刚才,感应消失了。”
“什么情况下才会消失?”柯乐越发急迫,心里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江渔收回手,眸光晦涩,“人死,蛊亡。”
“不可能的!”柯乐连连摇头,紧紧抓住江渔的手臂,“会不会只是蛊虫死了?所以你才感应不到?”
她慌乱无措地转了个圈,“江禾那么聪明,她不会就这么死了的!万家人也不会让她死的!生灵死祭只能活人做成,死人做成的傀儡只是傀儡,达不到他们的目的的!”
江渔也希望是柯乐说的那样,可同心蛊是用养蛊人的血滋养,不会随便离体,唯一解蛊的办法,就是养蛊人身死。
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先回去吧。”沈珏安慰着两人,“还有一种寻人的法子,是其余四大寄灵族族人用各自的玉铃做引,咱们先回去集合,再一起找人。”
两人失魂落魄的被沈珏塞回车里,往照相馆开去。
“呸!”刀疤脸万刀啐了一口,“骨头真硬,抓紧将她制成听话的傀儡,给爷好好玩玩,”
万喜摇了摇头,“刀疤,色令智昏,你还是小心些吧,这姑娘可不好对付,她身上带着蛊毒呢。”
“有何可惧。”长发男和鬼佬也从暗处走出来,“她的蛊虫已经死了,看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鬼佬瞥了一眼地上身着白裙的女孩,淡淡道,“尽快将她做成傀儡,我倒是想看看她和柯家那姑娘对上时,那姑娘会是什么表情。”
听到柯乐的名讳,长发男捏紧了指节,“阿棠还在他们手里,我用千里控灵术试过两次,还能用,说明他们没有伤害阿棠。”
万喜嗤笑一声,“那里可有海棠灵主的老相好,怎么可能舍得杀她呢。”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向长发男,“万嘉宝,你别忘了,万海棠不过是具傀儡,若是需要,她随时要死。”
话音刚落,寒光一闪,万喜顿感脖颈处一凉,他抬手摸到一片血迹,吓得面色煞白。
万刀立马冲过来扶住踉跄的万喜,破口大骂道:“万嘉宝,你特么疯了是不是!鬼佬你管不管他!”
“好了好了。”鬼佬一副和事佬的□□,“都别闹了你们,各做各事吧,傀儡的事就交给你了万嘉宝,你把万海棠做的的确不错,希望她也如此。”
长发男擦了擦自己的刀,冲万喜亮了亮,“下次再说阿棠,我就将你做成傀儡。”
“你——”
“好了刀疤。”万喜摁住万刀的手,“他现在算是万家的红人,开罪不起,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日后他若是落到我们手上,我定不会叫他好过。”
角落里,一道身影蹿了出去。
趁着王家人还没到,柯乐决定先去为李木子寄灵,江渔有余年看着,她放心,但寄灵这件事刻不容缓,她怕再耽误下去会误事,好在李木子也理解她,同意她尽快寄灵。
于是柯乐跟明远约了时间和地点寄灵,在李木子指定的一处海边凉亭处碰面。
明远到的比较早,李木子的事他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在庄立的别墅中搜到了不少没来的及消灭的证据,毕竟庄立或许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遭遇毒手。
他头疼的是柯乐口中所言的万家人,那帮人跟邪教组织一样,没有任何踪迹,有头脸的也把背景做的干干净净,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怕庄立这桩案子,只能暂时成为悬案。
“明警官。”柯乐唤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