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让金朝去荆州的事,他也是临时起意。小林虽然年轻,但处理事情很有章法。不然这次他不会在这么敏感的问题上举荐他去办。
以他如今的位置,私占辽王府一事可大可小,关键就在怎么处理。
他倒是不担心其他,就怕私德被人指摘。“道德”这种事,想攻击你的人就像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所以此事处理的平衡,就极为重要。
他虽然相信小林,但那日金朝说出想“尽一份心”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到,若是她跟着去荆州一起处理此事,或许也能给他一份惊喜。
出城的时候,太岳没有来送她。
马车上,金朝靠在竹霞的肩膀上闭目养神。驾车的车夫也是太岳派来保护她安全的护卫。
看来年岁小也是有好处的,不然这次荆州之行可没这么舒坦。
说实在的,金朝也不知道太岳要她去荆州干嘛。
既然有人敢告到太后那里,说明这事八成是做实了。虽然说是亲戚不好处理,但太岳既然已经让林应训去了,那她去的作用是什么?
那日她也是这样问,结果太岳只是说:“你去了便自然会知道,你如今是张家的人,去看看张家的产业,见见荆州老家的旧人,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彼时夕阳落在他身上,将他挺拔削瘦的身形染得金黄,却藏不住他眉眼间的疲惫。金朝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追问。
马车晃了晃,碾过道路上的一块小石子,车厢微微一颠,竹霞连忙伸手扶住金朝,有些担忧地开口:“姑娘,您再歇一会儿吧,离荆州还有好远的路呢,现在瞎想也没用。大人不是说等咱们到了地方,就什么都清楚了?”
金朝闭上眼点了点头,脑子里却反复回想着太岳那日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放心去,拿不准的就写信问我,万事有我在。
太岳越是这样温柔,她就越猜不透太岳的意图。
去年太岳教导她“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难道这次荆州之行就是太岳给她安排的“合适的时机?”
金朝想不透,但她明白,这次荆州之行她若做得好,就会成为她的投名状,成为在她在京中立足的第一步。
所以,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