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悬在傅思白眼上,一束星光却从面前晃了下,是傅思白耳垂上的耳钻。
拉瓦赫发现这颗耳钻并不能取下,采用某种特殊的嵌合方式,需要配合相应的开取器。
耳洞是新打的,破皮处还没完全恢复,被耳钻扯得红肿流血水。
“特意新打的耳洞?”
这枚耳钉过于普通不起眼,毫不独特的设计,就像是地摊上买来的产品,就连拉瓦赫也懒得多看两眼。
再次注意的时候,已是覆水难收。
机器人检测到的东西或许不只有那部手机,还有这枚耳钉,只不过他轻视了傅思白,以为傅思白要拍视频留证据,可这只是傅思白刻意放出的饵。
原来如此!
没有开取器,拉瓦赫直接连皮带肉扯了下来,用锤子直接在操作台上砸碎。
里面果然包裹着微型蝇眼摄像头。
“忘了告诉你,这是反信号屏蔽同步直播摄像头。”
原本傅思白没办法弄到这种违禁高级货,但是偷拍供应市场催生之下,得到简直易如反掌。
“如果你现在足够懂事,就知道不该激怒我,免得我敲碎你满嘴的牙!”
暗室里没有电子产品,拉瓦赫焦急着想冲出去验证。
打开监控室,屏幕里依旧一片祥和安静,紧绷的神经松了松,拉瓦赫又很快发现了不对。
监控屏幕似乎死机了,里面的画面十几秒里面的画面都没有变过,按下后退键,画面依旧如此。
有人入侵了庄园的安保系统。
拉瓦赫试着呼叫机器人拉文,同样没有回应。
有人已经进来了,速度和手段都超乎意料地快速。
是谁?
不像是纽曼警察的作风,那群人一天都未必能找到地堡入侵口。
取下抽屉里的手枪,拉瓦赫思索逃生路线。
在此之前,他得给傅思白一个教训。
因为这样的人毁掉自己的前途,这是拉瓦赫做的最错的决定。
还有季望,已经死了五年的名字,居然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找他兴师问罪。
可笑!
傅思白究竟是谁的人,什么目的?不论如何,他的命断不可再留。
子弹上膛。
牙医椅上空无一人。
似乎做梦一般,拉瓦赫甚至荒谬地想自己是不是喝了酒里加的药粉产生的幻觉。
走近,血气浓重,深色皮革椅上还聚着未干的血。
不是幻觉。
拉瓦赫不可谓不失望。
那傅思白非杀不可了。
已经剥了皮还有力气跑,真是顽强啊!
他应该先把傅思白的心掏下,泡在福尔马林里给外面闯进来的人看看。
暗室被封锁,钥匙在他手里,半死不活的傅思白能跑去哪。
地板上滴落的血迹,朝重重叠叠的书架后延伸,拉瓦赫忽然朝里面开了两枪,纸页粉碎,可以看到对面空荡荡的,没有人藏身。
失策了。
巴掌大的地方,傅思白终究跑不掉。
他没时间陪傅思白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得尽快离开,这里,就当作傅思白的葬身之地。
咔哒,火机燃起,巨斧从天而降。
断手随火机一起掉在地上,鲜血扑灭火焰,做着最后的屈指反应。
太快了,拉瓦赫看到断手,愣住一秒,剧烈的疼痛才席卷神经。
是傅思白,撑着身体靠在书架上,手里拿着斧头,胸腔上只有一层皮肉挂着,溢出的鲜血在表层结了一层厚厚血痂,随着心跳一下一下颤动。
他简直是个魔鬼!
拉瓦赫改用左手持枪,但显然并不熟练,加上剧痛和失血让身体控制不住颤抖,几发子弹居然没中一枪。
他必须走了,决不能被傅思白拖累,只要能出去,他可以再换个身份活着。
法律审判不了他,何况一个傅思白。
一个贫民区爬出来的蝼蚁,声色场上的玩物,他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