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发现傅思白藏身的地点,嘀咕一声,“难怪昨晚后背阴森森的,感觉有人盯着。”
第一晚,朱修淘汰。
要说朱修也是活该,手段下作,就算刚开始就被淘汰也得不到别人的安慰和尊重。
朱修只是最近新晋流量小生,可姜云却是打拼多年的前辈,平时就跟在姜云后面姐姐长姐姐短,比赛却第一个找最弱势的姜云,结果还被姜云摆了一道。
也是姜云厚道,居然还能礼貌地和朱修保持客气微笑,何坤则是喜怒形于色,皮笑肉不笑道:
“慢走不送。”
让人意外的是,傅思白面对播放昨晚何坤想要淘汰他的画面时一脸淡然,对比朱修的黑脸,气场立见高下,连镜头都切到傅思白脸上,想从这张游刃有余的脸上窥探到一丝超乎意料的情绪。
何坤没办法像这位淡然哥一样淡然,耐不住性子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好奇傅思白的反应,是开玩笑式地对自己这个前辈诚惶诚恐地道歉,还是,一脸天真问自己为什么针对他。
然而,傅思白只是无比淡定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很遗憾,“我以为你会很强。”
众人:“?????”
太挑衅了!
傅思白:“我以为你会通过信息素的味道找到我。”
alpha对信息素最为敏感,当初,他醉酒锁门躲在杂物间,都能被顾远闻着味找到。
何坤郁闷地气笑了,“你当我是狗?beta那点味道鬼能闻到。”
beta的信息素味道有多淡,傅思白心里没点数?AB之间存在生殖差异,他现在离傅思白几步之遥,也无法感知任何信息素的吸引力。
傅思白耳边微热,姜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使劲嗅了嗅,“靠近点还是能闻到的,我才发现思白身上原来有这么特别的香味。”
何坤看得刺眼,傅思白这个绿茶,居然勾引上他的cp!
把两人挤开,凑近之后,那股幽淡的花香确实明显,明明昨天这小子的味道还没有这么重,心机男!
何坤当下了然,嗤声:“你小子喷信息素香水了吧。”
傅思白无法解释是昨天那碗酒激发的副作用,“你说是就是吧。”
“嗨,你这小子。”何坤被他的态度搞得十分恼火。
用手肘勒住傅思白的脖颈,傅思白当即感觉到窒息,“刚开始就这么狂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绑起来,看你怎么通关。”
见傅思白不回答还以为他不信,当即抽掉身上一根作为装饰的绳子把傅思白的双手捆了起来。
周围的人并无阻止的意思,导演也没有发话,傅思白明白过来,要是何坤真想这么做,指不定导演真纵着他,最后剪辑掉对何坤不利的镜头。
之前就有个艺人上综艺时被锁在箱子里闷了一天才被找到,受不了痛哭大骂,结果剪辑里才过几分钟,最后上热搜还被骂矫情。
傅思白没想到这种耍大牌的事居然给自己遇上了,来之前经纪人说过何坤脾气冲,让他少和何坤起冲突。
但何坤这脾气怕不是冲,而是坏,被人时时刻刻捧着,娇惯出的目中无人的傲慢。
傅思白心里有了些厌恶,面上不显,声音却弱了几分:“我错了,坤——”
何坤眼神杀过来,傅思白立马改口:“我错了,哥哥。”
何坤愣了下,好哥哥被人不知道叫了多少次,但是听傅思白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让人舒坦呢。
他压着嘴上的笑意解开绳子,傅思白就一溜烟跑到姜云身后,何坤转眼变了脸色,“你老是往姜云旁边躲做什么呢。”
他想把那小子拉过来,结果被姜云身体挡住,“别闹了,今天的任务还没做。”
傅思白也应和着:“嫂子都发话了,哥你收收脾气吧。”
何坤怔了下,又反应过来,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傅思白不会以为他和姜云真是一对吧。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和姜云炒cp,目前她和姜云有在播剧,工作室经过双方商议炒个cp营业,都是惯用手段,傅思白难道不清楚?
第二轮晋级赛,主持人宣布规则,找到对应npc,从npc嘴里获得通关钥匙地点。
主持人一挥手,一群苗族姑娘端着迎宾酒上来,“今日这杯特色巴岩香米酒就当是为各位践行。”
傅思白注意到不仅几人手里端着酒,旁边的桌子上也摆成了明显的小山,明白过来这不是刻意安排为难的环节,旁边的何坤心直口快:“还喝,这个游戏是拼酒量取胜。”
主持人打圆场,顺便从旁边小山上拿出一瓶,用瓶身对准镜头,“度数不高,但是味道香醇,其中加了二十多种草药制曲,具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希望各位能够顺利通关。”
酒瓶上显眼的logo就差怼到何坤眼前,何坤也立即明白。
这是资方爸爸打广告呢!
当然得喝,不仅得喝还要发表一番不错的感想。
“不刺不烈,口感回甘,确实有草药的味道,但是不冲,和米香味融合得很好,喝完之后胃还暖暖的,不是那种烧胃的感觉,这就是独特神秘的中药功效?”傅思白笑着,“节目结束我能带几瓶走吗?”
镜头外,角落里的西装男人闻言笑开了花,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手上的手表几百万,被众人拥趸就知道身份不凡。再看胸口别着的名牌——喝酒就喝巴岩香米酒,基本就能猜到是酒厂老板。
率先开口的傅思白,一番说出花的感言可谓是夸到了男人的心坎上,每一句都直击要点,男人没多少文化,但是他知道这个小伙子的话比他们广告部那些华而不实的广告词说的好得多。
当即开口:“各位既然在这儿做客,酒要多少有多少。”
何坤偷偷看了傅思白一眼,这小子不是没脑子吗?怎么这么精。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夸张地哇哇几声好好喝,各种夸赞的话不要钱地说,贡献了人生第一波奥斯卡演技。
但对比傅思白恰到好处的人情世故显然干巴了不少,资方爸爸的反应也淡了些。
录制中,何坤不再搭理傅思白,其他人似乎也怕被傅思白抢风头,不断表现自己,在傅思白通关表现的时候不忘记抢镜头。
虽然陆陆续续拍了四天,但经过剪辑最多40多分钟,分到每个人身上根本没多少镜头,别人的镜头多了自己就少了,更何况现在傅思白在资方面前表现不错,让几人都有了危机感。
按照预期估算,傅思白这种小咖应该淘汰在他们之前的,但是现在情况却并非如此。
傅思白这人并非无脑,相反的,非常难解决。
做事风格和网上的冲动完全不同,就算是离开镜头,也别想找他一点错处。
接连录制几天,翻山越岭做任务说不累是不可能的,最累的还是最后的团队合作:要在规定时间内的一天内在不同区域寻找并集齐十二种药草。
高山峻岭加上众人并不熟悉药草模样,找起来非常难,唯一最快的方法就是团队合作,多余药草相互交换。
可现实并不如预期美好,因为过度劳累,有的人背地里偷懒,撂担子不干。
原本商议好的也变了样,傅思白找齐八种草药几乎胜券在握,累得在一旁休息,浑身乏力,胸口处愈合的心脏似乎又要跳出来。
正是需要喘息的时候,另外两人冒了出来,说好与傅思白合作的两个人,大半天过去两人手里才各自集齐一种草药。
“哥,你好厉害,交换吗?”说话的是beta陈橙,旁边的是alpha宋明。
“你没事吧?”见他脸色苍白,宋明上前问。
“不用过来了,直接交换吧,要哪种?”傅思白直截了当拦住宋明的脚步,他们虽是短暂的同盟,但也是接下来长久的敌人。
陈橙不好意思地笑:“哥,要是我们都想要呢?”
宋明同样直截了当再次上前:“实力决定一切,对不起了。”
他看傅思白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傻了,嘴里念叨着:“那我也对不起了。”
两人看到傅思白抽了捆在树上的绳子,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脚下树叶一动,咚的一声,坡上巨石滚落,两人被绳子捆住脚吊了起来。
陈橙气得一愣:“规则不准带场外道具。”
傅思白:“不是场外道具,手搓麻绳,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宋明:“.......”尼玛的。
“你还会做陷阱?”宋明实在不明白,都是科技社会,谁会这种古老的东西,傅思白难道是野人。
傅思白:“我问过当地的阿婆,他们抓野猪就是这么抓的。”
宋明:“????”
陈橙:“????”
这小子肚子里都是心眼子吧。
傅思白利落地撕掉两人名牌,然后收拾战利品,最后不忘把两位前辈放下来道歉:“对不起了,两位哥哥。”
说着道歉,手上的坏事倒是一件不落,宋明很憋屈,一种气不知如何发作的憋屈,作为受害者倒像是他在欺负傅思白,逼得老实人迫不得已反击。
可这小子分明早就算计好了。
两人被节目组宣布淘汰,傅思白手里集齐十种,就差最后两种就能拿到通关道具。
意外发生了。
背后响起富有节奏的鼓掌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精彩啊。”
是何坤,武戏出身并不像出局的两人好对付,被淘汰的两人乐了,他们被淘汰不要紧,重要的是能看到淘汰自己的人被淘汰。
何坤捡起了傅思白用手搓的麻绳,“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
傅思白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看起来虚弱至极,加上病弱初愈看起来十分单薄,何坤见此已经觉得胜券在握。
他还捉不住一只小弱鸡吗?
何坤逼近,哪知眼前的人忽然像鱼似的,滑不溜秋地跃进旁边的河。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