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这么拼!”何坤反应过来朝着傅思白大吼。
当然要拼!
这次是他事业翻盘偿还债务的第一块试金石,绝不能早早就被淘汰。不然,半年后解约等着他的将是一大笔的债务。
何坤怕出事,当即要跟着下水,傅思白却见此一下扎进水里不见了,何坤直接看傻了眼。
直到许久也没见傅思白的人影,何坤才联系节目组的人寻找。
另一边,姜云沿着水边行走,忽然听见水里咕噜一声,转头没发现什么,正要走时忽然感觉不对,手里的棍子反手打过去就被半空截住。
“傅思白?”
傅思白浑身湿透,长发粘在脸上,脸上的妆也被冲干净,白皙几乎没有毛孔的皮肤让作为omega的姜云忍不住羡慕,可就这短暂的愣神间,傅思白忽然诚恳道歉:“对不起了,姐。”
姜云:“?????”
傅思白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根麻绳把她捆了起来。
“你这是......要淘汰我?”姜云似乎也没多么伤心,只是笑着说:“没想到最后栽在了你手里。”
姜云的草药里刚好有两种是傅思白缺少的部分,傅思白拿过之后,不忘将自己多余的几种放在姜云的包里。
“你这是?”
“你的合作伙伴是何坤?”
姜云点头,他已经和何坤做过交换,差的几种刚好被傅思白集齐。
傅思白:“那现在已经集齐了,我们去找npc交道具吧。”
姜云忍不住笑:“找我合作你直接说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绑着我,这个绳子好割手。”
傅思白认真道:“何坤盯上我了,你在我手里,他不敢轻举妄动。”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能让姜云和何坤联合对付他,当然他也不能直接淘汰姜云,作为国民老婆omega,他把姜云淘汰能被粉丝骂死,结仇倒不如结缘。
姜云笑出了泪。
又见傅思白取了腰带上的软布在麻绳内部裹了一层,粗糙感顿时被绵软的布条隔绝,“现在好点了吗?到npc那我就给你放了。”
看到他小心翼翼的,姜云凑近调笑:“我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怕什么呀小哥哥。”
傅思白干笑两声,耳朵蹭蹭发红。他从小被教育要尊重omega,第一次对omega做这种事,除了心虚之外,还因为近距离接触那种甜味的omega信息素,浑身感到不自在。
退了两步,和姜云保持距离之后,姜云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用绳子拉扯着傅思白的手腕。
“平时叫别人一口一个哥哥,怎么轮到自己就害羞了。”
傅思白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该说吗?
何坤对姜云有意思,他搭几句话就要吃醋,要是还不知分寸,以后真就把何坤得罪死了。
一路上,傅思白就跟闷葫芦似的,任姜云怎么撩拨都不为所动,最后到达NPC处提交草药,拿到任务道具后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还准备下河捞傅思白的何坤得到了节目组传来的消息。
傅思白已经集齐草药,并且是捆着他“老婆”提交的。
而他作为场上最后一人,要自己一人集齐所有草药。
何坤说不出的心梗,不就是跟傅思白交换个草药吗,这小子有必要直接跳河,害他以为出了事担心半天。
结果这小子转头盯上了姜云,不仅没有淘汰姜云,还带着姜云一起过关了。
傅思白还敢说对姜云没有意思!
何坤越想越气,对着工作人员说了句“不要瞎说是我老婆”才一人愤懑离开。
傅思白结束任务就回屋休息,经过一天的折腾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头也昏昏沉沉几乎刚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拍摄任务即将结束,只有何坤还在满山遍野像猴子一样找草药。他好不容易集齐草药获得通关道具,随后满腹怨气地推开了傅思白的房门。
床上的被子隆起个人形,傅思白果然在房间。
何坤看了眼时间,五点还没到,这就睡了?
“你小子躲得了初一,还躲得了十五吗?”靠近床边,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别装睡,你的名牌我拿定了。”
伸手摸到被子下,傅思白没有动作,更不像何坤警惕的那样——傅思白在憋坏招,床上的人只是单纯睡着了。
长睫投下阴影,脸颊两侧浮现红晕,煞是好看。
何坤收回眼神,乘机行动,摸到后背处灼热的温度,他手心一颤,傅思白浑身潮热,几乎要渗出汗来。
意识到不对,何坤摇了傅思白两下,“傅思白,傅思白......”
唤了几声,睡着的人才迷迷糊糊醒来。
傅思白感觉到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放在自己头顶,“你自己发烧了不知道吗?”
迷迷糊糊起身,何坤又叫了些人过来,帮傅思白量了体温,39℃还有继续往上窜的趋势,这样下去进行高强度拍摄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导演的拍摄进度不能拖,马上就是寒假,吴导赶进度必须在剩下的十天内拍摄完剩余部分,完成十集拍摄量,再接住寒假黄金档上映,才是最稳妥、能放大曝光并让资金尽快回流的方案。
吴导关切地问:“还能坚持几天吗?后面思白你尽量减少运动量......”
何坤:“安全最重要,一天时间缓缓也好。”
吴导犯难,“我看了天气预报,再过几天有特大暴雨,进山拍摄的部分必须尽快完成,拖到后面怕更难拍。”
傅思白当然知道吴导不是刻意刁难,他本就是空降小咖,机会来之不易,如果他拍不了多得是等着替补的人,不可能让全组人等他进度。
“没事的吴导,我体质强,休息一晚明天还能继续拍摄。”
眼下只有这么一个解决办法,吴导关心几句便带着人离开让傅思白好好休息。
医务人员带着药瓶进来给傅思白检查身体配药,何坤抱臂站在一旁,冷笑:“身体不行心里没点数,那么深的水你说跳就跳。”
傅思白并没有听取前辈别扭的关心,“真人秀就是得敢玩敢拼,套路话的东西观众早就看腻了,吴导没有内定剧本不也是为了一些出乎意料的结果,况且吴导不都给我们每个人都买了保险,怕什么。”
傅思白说的云淡风轻,何坤想到这个狠人胸膛都被人剖开过,还能追着别人杀,一时语塞。
医护人员检查完,准备吊瓶,“大概需要吊水三天。”
傅思白:“明天就要拍摄,能不能尽快把烧降下去。”
医护人员:“用强效退烧针的话对你身体不好,我看你的体质目前是偏虚,最好循序渐进慢养。”
傅思白:“没事,我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养。”
演员都是工作一段时间歇一段,日夜颠倒都是常事,眼下他没有多少时间慢慢休息。
何坤瞠目结舌,“你真是不怕死啊。”
傅思白长了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工作居然这么拼。
打完针,工作人员送来了晚饭,傅思白跟着剧组人员一起吃的盒饭,何坤在拍摄期间一直都是让助理准备减脂餐。
但是今天却让助理多买了一盒鸡汤,这碗鸡汤被何坤递给了傅思白,何坤没耐心地说:“别说是我给你逼进河里生病的。”
傅思白接过鸡汤,明白何坤的顾虑,“我生病当然和你没有关系,放心我不会让工作室乱说的。”
这个圈里没有多少真情实意,表面捧着叫哥背后捅刀的不在少数,忘恩负义,落井下石更是常态,毕竟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有人倒下,其他人分的蛋糕才多。
几天接触下来,何坤发现傅思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表现型人格,虽然说性格算不上多讨人喜欢,但是够真实,不像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大概是假的东西看多了,近些年何坤越来越欣赏真的东西,碰上傅思白这样的人有时候也怪新奇的。
何坤也不矫情,从外面拿了一个矮凳,蹲坐在傅思白房间里吃饭。
“哎,你之前和拉瓦赫去纽曼拍电影怎么发现这个禽兽面目的。”其实第一天何坤就想问,他实在憋的太久了,“我当时还以为你想红想疯了炒作呢。”
傅思白将嘴里的东西嚼干净才说话,吃饭的动作甚是斯文,“意外发现了拉瓦赫有恋.童.癖,留了个心眼。”
何坤点点头,是的,这小白花心眼子多着呢。
两人边吃边聊,傅思白的电话忽然响了,是好几天没有联系的顾远。
“你在吃饭?”
傅思白嗯了声。
“你的声音怎么不对,生病了?”
“没有,只是最近有点上火。”
另一边顾远笑了两声,“你在哪拍摄,我给你寄点下火的水果,算了,还有三天我就考试结束,到时候我自己去吧。”
“你来做什么,最近在赶拍摄进度恐怕没时间招待你。”
“不用你招待,我自己去逛逛。”
顾远似乎从电话那头听到一点细微的呼吸,那种呼吸频率更接近于成年男子,“你身边有人?”
傅思白下意识看了眼何坤,他没想到顾远连这都能发现,为了避免顾远喋喋不休地发问,只能借口道:“是工作人员,怎么了?”
何坤瞪大眼睛,故意扯着嗓子道:“各部门都快点,晚上还要拍摄。”
不出意外,傅思白的电话很快挂了。
何坤直勾勾盯着他:“别告诉我是你男朋友电话?”
傅思白:“你在想什么呢?一个朋友。”
何坤:“朋友?朋友查什么岗,害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当成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