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人总往坏处想,你对身边的人也这样?”
傅思白反问:“你指谁?”
他的人生容不下太多试错,每一步都需小心再小心。无心害人,只是一些自保的手段。
李昀呐呐半晌,“当然说你身边跟着的那小子,我看那小子可不单纯。你们现在还在联系?”
“只是一些必要的交集。”傅思白眼神落在前方,神思却在放空,“人性本就不单纯,善恶不是由单纯来界定。”
“你什么时候和别人有过必要的交集?”
李昀刚说一句,见傅思白又要和他说什么人性大道理,连忙求饶:“行行行,你看的人什么时候错过,他好,是我看不到行了吧。”
送傅思白到小区门口,李昀也没有多留,傅思白黑眼圈重的,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眼下好好休息才最重要。
“回去睡觉吧,傅大明星,让粉丝拍到你现在的生图,分分钟脱粉回踩。”
傅思白刚下电梯,就发现顾远蹲在门口,像是站了许久腿酸的样子。
“你在等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给你打了,你没接。”
少年闷声回应,低眉顺眼,耷拉着脑袋,看起来竟有些委屈。傅思白想到以前领居家总是偷偷溜出门,被主人遗忘在门外的小狗,对着门缝哼哼唧唧半天,许久没人回应之后,便趴在门边委屈地盯着,期待主人发现之后及时开门。
那小狗的样子太过可怜,以至于每次傅思白听见会帮忙偷偷敲邻居房门。
傅思白现在还记得邻居开门之后,看到地上蜷缩哼哼的小狗既惊讶又心疼,心虚地哄着把小狗抱回家。
他在看见顾远的眼神之后,也如同心虚的邻居,不自觉移开眼神,摸着口袋里的手机,上面赫然有两个未接来电。
“抱歉,在开会没听见。”
“你找我有急事?”傅思白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话的语气柔和不少,打开门之后,第一时间开了暖气,又在饮水机上给顾远倒了杯热水。
顾远将热水捧在手里,感觉热意从手上开始蔓延,冻得麻痹的骨头也在渐渐回暖。
“上次那个撞油罐车的男人,我查了下,才三十五岁,身体健康,还是个小公司老板,去年被人拉去搞投资失败,倒欠了八百万。”
傅思白:“所以,他才想不开报复社会?”
顾远又补充了个重要消息,“他还有两个正在上小学的孩子。”
傅思白作出判断:“身体健康,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就算负债,一般人也不会用这种连累家人的方式,一走了之。”
顾远:“正是,所以我又查了那个男人和他家人的账户,发现他老婆近期卡里多了一千万。”
傅思白手心渗出冷汗,“所以,不是意外,而是预谋,背后人的目的,是你或者是我。”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近期出门尽量小心,敌在暗,我们在明,谁知道那天的意外还有几次。”顾远接着说,“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他希望能找到个突破口寻得蛛丝马迹。
傅思白自嘲道:“我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恨到想要我命的......不得而知。”
他的命,值得别人准备如此精心的计划?
还是他让别人觉察到危险?
“别想了,这件事交给我去查,背后人的目标或许不是你。”顾远喝了口手中的热水,“我年少轻狂,从不给人脸面,要说得罪人,那也应该是我。”
“你现在该去好好休息。”傅思白的状态,需要从长久的劳累中,好好缓缓。
“你又想给我催眠?”傅思白笑着说。
顾远如实回答:“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代劳。”
傅思白不知如何对顾远的付出作出回应只道:“回去吧,天气预报有雪。”
顾远放下水杯,将手里的余温揣进口袋,走到门口,他听见傅思白说:“之前说跟你去家宴的事很抱歉没能如约。”
傅思白忙起来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等有了点时间的时候,顾远之前发的家宴的时间已经过去。
踏出半步的脚又收了回来,顾远靠在门上,嘴角勾着抹笑意,“谁说你没能赴约,之前的时间有变动,后天才是。”
“推迟了?”
“人没到齐,自然不会有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