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那儿……摸。”杀手嘶哑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强行挤出来的。
黎曦停住了手。
指尖恰好按在他腹部的一处旧伤疤上。她没有移开,而是微微用力,打了个旋儿。
“为什么不准摸?”女孩子抬起头,那张被烛火晕染得如梦似幻的俏脸凑到了杀手的颈侧。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动脉,那是他全身最脆弱的地方,是任何一个杀手都知道的要害。
而他就这样把它暴露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那张被烛火晕染得如梦似幻的俏脸凑到了杀手的颈侧。
黎曦抬起头,发丝掠过一点红的下颌,微凉,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人焚身的幽香。她在那块突出的喉结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个吻太轻了。轻到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重量。但它的效果却是毁灭性的——
杀手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扣住了黎曦纤细的手腕。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起,像是在极力忍受着某种灭顶的快感。
够了。
他想要她,想把她压在床上,让她再也说不出这种戏弄人的俏皮话!
“你赢了。”杀手闭上眼,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松开了黎曦的手腕,却以一种更具侵略性的姿态倾身而下。随着他的动作,那轻薄的黑色丝绸像是一层黑雾,瞬间将女孩子的身体完全笼罩。
楚留香适时地站起身。他熄灭了桌上最亮的那盏红烛,只留下角落里几豆幽微的火光。
光影摇动间,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轮廓模糊了,界限模糊了,谁是谁的猎物、谁是谁的主人,全都模糊了。
他缓步走近。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黎曦紧绷的肩头。那触碰不像一点红那样用力,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但那是一种更危险的轻柔。像水,像丝,像一种无法反抗的东西。
“既然红兄已经认输,那接下来的‘惩罚’,可就由不得你了。”楚留香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黎曦感觉到自己被一冷一热两股气息包围了。
身前,是一点红那具被黑绸半掩的、滚烫到几乎灼人的躯壳。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粗重、滚烫、带着压抑的喘息。他的胸膛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让那件深V长袍的领口开合,露出更多冷白色的皮肤和那上面纵横的伤痕。
身后,是楚留香温润的胸膛。
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韵律。他的气息落在她的后颈,温热的、清雅的,像一场看不见的雨,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把她浇了个透。
一点红的手掌很大,布满了厚实的老茧。当那只粗糙的手触碰到黎曦腰间娇嫩的肌肤时,那种极端的粗粝与极端的柔软产生了一种近乎残酷的美感。
女孩子不自觉地咬紧下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那温热的掌心贴去。
一点红那双总是用来杀人的、从不颤抖的手,此刻却在黎曦那如凝脂般的腰际徘徊,指尖所到之处,皆惊起一阵如火燎原般的战栗。
黑色丝绸长袍的领口随着杀手的动作滑落,大片冷白色的宽阔肩膀在昏暗的烛火中起伏。
楚留香的长臂从黎曦的身后环绕过来,这种三人叠合的触碰让黎曦产生了一种被极致保护的错觉。
这种三人叠合的触碰让黎曦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错觉——
她觉得自己不是躺在软榻上,而是沉在深水里。身下是水流,托着她;身侧是暗涌,推着她;头顶是月光,照着她。她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下沉,一直下沉,沉到最深最暗的地方去。
“嘘,曦儿,别怕。”楚留香在她耳畔呢喃,温热的气息混着清雅的香气,将她最后一丝清醒也勾勒成了迷离。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那件樱粉色寝裙的细带,任由那薄如蝉翼的料子堆叠在床榻之上,露出一弯如新月般优美、微微泛红的肩头。
黎曦颤着睫毛,那双水润的眼瞳里倒映着两个男人的影子。她看着杀手那双总是冷厉、此刻却满是克制情欲的死灰色眸子。
“明明是我在惩罚你……”黎曦的小嘴由于被亲吻得水润,她吐出的话语已经带上了哭腔般的娇嗔,“不准……不准反过来……”
有一点红没有说话,他只是发出一声低促的喘息,随后猛地攫住了那双还在不依不饶地控诉着的小嘴。
他的吻就像他的人,带着一种不留余地的霸道与决绝。没有楚留香那种试探性的温柔,只有一种如荒原野狼般的撕咬与吞噬。
在杀手那片被深V领口勾勒出的冷白色胸膛前,黎曦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怒涛中颠簸的扁舟,只能紧紧揪住那件黑绸长袍。
真丝面料被她用力抓出了凌乱的褶皱,一点红那结实的胸肌在她掌心下硬得像一块生铁,却又滚烫得惊人。
楚留香的手掌顺着女孩子的背脊上游走,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却精准地捕捉着每一处因敏感而产生的颤动。
黎曦在那双重奏中彻底失去了力气。
她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软成一滩水,只能靠身前身后的两个胸膛支撑着不倒下去。
但即便倒下去也没关系,身下是柔软的狐裘,身边是两具滚烫的身体,她哪里都不会去,她只需要在这里,在这个被两股力量撕扯又拥抱的、矛盾到极致的中心,继续下沉。
“既然是惩罚,那一会儿……谁也不许求饶。”浪子低笑着,顺势将黎曦整个人向自己的怀里又带进了一分。
深夜的归云阁,烛影彻底燃尽,只剩下暗香在冷月下无声地激荡。
黎曦在那极致的昏沉中,最后看了一眼杀手那双冰冷却燃烧着幽暗火光的眼眸。
她知道,那里面藏着的,是这个杀手此生唯一的温柔。
而此刻,那份温柔,正在一寸一寸地、将她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