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孝顺。”路凛一时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反驳他，毕竟他说的也是实话。

年思潜也不在和他说什么，进去和路母他们帮忙准备年夜饭。路凛刚想着跟进去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备注，就拿着电话去了外面。

“感觉饺子馅儿有点咸了。”路母尝了尝咸淡，心想要不要切点白菜进去。

一旁的路父在准备晚上的菜，扭头回答，“你的口味淡，再说咸的没事儿，多喝点水。”

“什么多喝点水。”路凛打完电话回来刚好听见自己老爸说的这句话，进到厨房瞧见桌子上那么多切好的菜，牛肉牛肚都是标配，旁边还有一条杀好的鱼，看这架势估摸着要做不少菜，“别说街边饭店八百八十八的年夜饭都不一定有咱家的菜丰富。”

虽然现在孩子都在身边，可是到了路父路母这个年龄，还是觉得家人就是聚齐的机会以后就会越来越少了，更何况今年还是年思潜第一次在家里面过年，所以就比之前多准备了一些。

路母已经拌好了饺子馅儿，对着自己的儿子挥挥手，“别瞎说了，一会儿找个棍什么的把门堵上，要包元宝了。”

路凛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等在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包饺子了，他一屁股坐在年思潜面前又从面前的盘子里面捏了一块牛肉，“这家卤牛肉的味道不错。”

“必须的，这可是我赶早集买的。”路父一边切菜一边说。

“是不错。”路凛也不光自己吃，还塞到年思潜嘴巴里面一块，“你也尝尝。”

年思潜手里面还捏着饺子，自从上次路母教会他以后，之后在包饺子他都会一起帮忙，包出来的饺子越来越好看了。

“你看人家小潜饺子越包越好看。”路母忍不住夸赞说。

路凛也跟着附和说：“我弟超厉害的。”

“你弟厉害和你关系又不大。”

“都是我弟了关系怎么不大了。”路凛反驳说。

路母摇摇头露出笑容，也懒得纠正他的歪道理，此时不知道是谁家放了盘炮，她看向窗外，又说出那句每年都会说的话。

“等到了明天这个时候年都走远了。”

路凛每年都会在这时候听到老妈这句感慨，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年都会来一句这个。

但一旁的年思潜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却一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回道：“没事路姨，等明年的时候我们都还会在的。”

“那肯定的啊。”路母加深脸上的笑，“别说明年了再过好几年咱都会在一起过年呢。”

“就是。”路凛说完话刚好看向年思潜，对方唇角微微上扬，不过他总觉得对方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想家了。

没有经历过至亲之人离开的路凛好像并没有办法正确的揣测年思潜的心情，毕竟他的人生还没有学到这一课，就像是现在他蹲在一旁抽烟，看着自己的老爸把准备好的贡品一个一个的摆放好。

大年三十来给家里去世的老人上坟是他们这边的一个习俗。

“凛子去把鞭炮点上。”路父又从篮子里面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黄纸。

听到指令的路凛起身用烟去点鞭炮，霹雳巴拉的红色鞭炮给土色的坟添上一些喜庆的色彩。

路父点燃黄纸，又磕了三个头，还不忘给自己的去世的父母念叨几句家里面的事情。

“爸，你说那么多爷奶能听到吗？”路凛忍不住询问。

路父抬头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的儿子，又擦掉和他形象有些违和的泪水，“别傻站着了，过来给你爷爷奶奶磕个头。”

“成。”路凛把烟头掐灭仍在地上，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也学着老爸那样念念有词，“爷爷奶奶保佑你孙子我今年发大财，做生意赚他个一百万。”

“还赚一百万呢。”趁着儿子磕头的功夫路父拿着铁揪给坟头添了些土，添完后也点根烟蹲在了一旁，“别再被骗了都成。”

路凛向自己的爷奶许完愿后起身也和老爸蹲在一起，“呸呸呸，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什么不吉利，这不就是事实吗？

路父向来拿这个儿子没办法，随他在外面怎么闯荡，只要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成了。

“爸，你有时候会不会想起我爷爷奶奶啊？”路凛抬头这句话问的很真诚，倒是路父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问这个问题。

路父吐了一口烟，眼神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坟头，说话的语气中带着随意，“害，有什么想不想的。”

大人似乎并不是很愿意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流露自己太多的情绪，特别是身为父亲这个角色。

“就是这两天看小潜都不是很开心，我在想是不是想他爸爸了。”路凛低头思考，心想自己也是不知道怎么搞了竟然来问他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