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让路父也不意外。
“一个半大的孩子,你说想不想,特别是现在家家户户都团圆的时候,孩子心里面肯定是不得劲儿的,那什么。”路父拍着儿子交代说:“过完年你没事带着小潜回他老家一趟。”
“你不说我也有这个打算,”路凛站起来跺跺脚,蹲的有些就腿麻了,“成了老爸回家吧,这里怪冷的。”
“你先回去吧,我在待一会儿。”路父又点了一根烟,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那行吧,我先回去了。”路凛知道每年自己老爸都会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可能还有什么话要和自己的父母说又不太好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说,自己不走反而耽误事儿。
再加上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年思潜身上。
养个小孩真麻烦。
家里面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路凛回到家里面的时候只有年思潜一个人在客厅里面,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瓜子花生糖果,方便招待串门的邻居。不过现在不比以前,串门的人都少了。
一年最热闹的时候也就是三十晚上了,天一黑就有放烟花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在天空中炸开。这边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了,路母忙活着往房间里面端菜。
“小潜,快快快!”
年思潜接过路凛手里面燃烧一半的烟点烟花,呲呲地声音一响路凛就拉着他往屋檐下面跑。
嗖的一声紫色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年思潜捂着耳朵抬头,瞳孔中映入五颜六色。
烟花很快结束,路凛扭头问:“还不错吧?”
年思潜点点头,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挺好看的。”
“凛子别玩了一会儿带着小潜去村头的小庙那边儿玩,来吃饭了。”路母在房间里面喊着他们两个。
“鱼来啦。”路父端着鱼走进来,路凛连忙把菜往旁边挪挪,让老爸把鱼肉放在中间。
电视里面已经开始了春晚,主持人面带笑容的说着吉祥话,路凛夹菜的时候瞥了一眼,觉得没意思,又扭头看年思潜。
年思潜偶尔也会抬头看看春晚,路母怕他夹不到菜,离得远都给他弄了一些放在离得近的盘子里面,不过今天他吃的并不是很多,路凛突然站起来从盘子里面找了个鸡腿放在了年思潜的碗里面。
“你今天怎么吃的那么少,”路凛问:“是没胃口吗?”
年思潜摇摇头低头去啃鸡腿去了。
话怎么更少了,一顿饭下来路凛摸不着头脑。
吃年夜饭一家人都在沙发上坐着看春晚,路母怕晚上太冷从房间里面抱了两床被子出来让他们盖上。
“来来来,新的一年大家都开开心心的,给,小潜凛子你们两个一人一个。”
正在路凛想着要怎么和年思潜找话题的时候,路母就坐在一旁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两个红包递到了他们两个面前。
“怎么都不接啊?”路母见两人都没动静开始催促,“不想要压岁钱啊?”
年思潜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路姨,我都大了。”
“大什么大,”路凛直接把两个都接了过来,塞到年思潜上衣口袋一个,“在我妈眼里面都是小孩子,你说是不是,老妈。”
“就你会说。”这几天路母也看出来了年思潜不是很高兴,她把目光转到了年思潜身上,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看才来这边小半年都高了不少。”她的眼中带着慈爱,“过年收压岁钱压压岁,今天可不能把钱拿出来,一会儿和你哥去放烟花。”
年思潜愣了几秒后点点头,又等了一会儿才小声的说:“路姨新年快乐。”
“小潜也新年快乐。”路母又摸了摸他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老妈新年快乐。”收过红包的路凛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吧,老妈发话了,我们去小庙放烟花去。”
小庙是他们村头的一间庙,顾名思义,没有太大,至于里面供奉的是哪路神仙路凛也不知道,就知道村里面有谁发家了会在这边唱戏,谁家有什么事儿了孩子要高考了也会来这边拜一拜。
两人来到这边的时候人村里面不少人都在这边,路凛出门的时候还特意从家里面带了香打算上捆香。
“愣着干啥,磕三个头,让神仙保佑你考清华。”路凛跪下磕头的时候拽了拽年思潜。
年思潜很听话的跪在他旁边,两人一起磕了三个头才去旁边放烟花。
经过刚才路母的那番话,年思潜的心情算不上和之前一样但是也没有那么糟糕了,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的炮仗味似乎要把人腌成炮仗,“为什么都在这里放烟花?”
路凛指了指桥那边的田地,年思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天太黑并看不太清田野的颜色,不过田地并不是一望无际的,隔不了多远就会有个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