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问题在路凛小时候的时候也问过自己的老爸。
“村里面的老人去世了,基本上都是葬在这边的田地里面,有闲钱了大家才会说卖点烟花炮竹,当然也要让家里面的去世的亲人知道现在的日子好起来了。”路凛把之前老爸给自己说的原因解释给年思潜听。
原来是因为这样,年思潜听完之后在去看身边的人,不少人在看完烟花都会下意识的看向桥那边的田地。
路凛以为年思潜听完这些话会说些什么,不过对方听完只是更沉默了。
晚上降温实在是太严重了,路凛放完烟花就带着年思潜回来了,回来的路上还遇见了之前的高中同学问他要不要去家里面打麻将,路凛挺心动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明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活。
等到了家里面路母已经去休息了,年思潜本来也想回房间,不过被路凛拉到了沙发上,“现在都睡觉啊,你不看春晚了。”
年思潜微微皱眉,“不是你说的春晚没意思吗?”
“我现在不又觉得,咱俩一起守岁,早睡觉不好。”路凛向对方传输自己的歪道理,年思潜似乎没太多的心情反驳他,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现在刚好播到小品,一阵阵笑声传出来,不过路凛并没有找到这个小品的笑点,看的都有些困了,倒是年思潜还是一脸认真。
“小潜。”
路凛喊了他一声,又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询问:“你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太好啊?”
本来想把手抽开的年思潜听到这句话没动。
路凛见他不说话继续问:“你是不是想家了?”
他没有直接问是不是想自己的父亲了,毕竟之前年思潜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他的父亲。
这句话让年思潜愣了一会儿低下了头。
“哥知道你还小,过年想家很正常的。”路凛靠近他,打算拍拍他的背来安慰他,可当他触碰到对方的肩膀时动作停顿了下来。
少年单薄的肩膀在小幅度的发抖。
等年思潜在抬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这虽然是年思潜第二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自己伤心的情绪,可路凛仍然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对方,不过好在年思潜没有一直沉默下去,他扭头看向电视,似乎不太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电视里面吵闹的小品已经结束,此时刚好是一首抒情的音乐,年思潜开口说话的声音很小。
“这还是我第一次过那么热闹的春节。”
之前家里面只有他和爸爸,春节并不会有什么多的仪式感,也不会那么热闹,晚上吃完年夜饭在收过红包,接下来他爸爸就要开始应酬了,剩下年思潜一个人在家。
但是今年很不一样,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热闹,年思潜觉得自己应该是高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热闹让年思潜觉得并不该属于自己。
“总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年思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已经落了下来,这里的人都很热情,特别是刚才收到路姨给自己的红包之后,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两句吉祥话,可是在心里面盘旋了那么久,也只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路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面也不好受,用手背蹭掉了他脸上的泪水。
“什么空落落的啊,小孩子整天瞎想些什么呢。”路凛反驳他刚才的话,又顺势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面,像上次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情绪像是开了闸洪水,一霎那间喷涌而出。
“不会还在哭鼻子吧?”路凛继续安慰说:“等过两天我带你回去一趟,你看看你爸爸。”
年思潜小幅度地点点头,路凛感受到他的情绪好了好少,又接着说:“别瞎想了,以后这就是你家,保证你比之前过的还舒服,要什么有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趴在他肩膀上的年思潜没忍住笑了一下,路凛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后把人从自己的肩膀上扶了起来,年思潜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眼角还是红红的。
“你看哭的脸像个小花猫一样。”路凛像是逗他似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是不是都把鼻涕蹭到我身上了。”
“没有鼻涕。”年思潜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没敢看路凛,只是小声的询问:“我真的能一直在这里吗?”
“那当然了,怎么我还能撵你走啊?”
“万一呢?”年思潜反问,他爸还说过要一直陪着他长大呢,不还是半路撒手了吗?
路凛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撵小潜离开这里,不然我一辈子都发不了财。”
年思潜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不过听到这句话他好像有了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