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微最近有点苦恼,因为她发现她变得越来越依赖余易了。
一早,她从梦里醒来,余易已经不在家了,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失落。
这是危险的信号。
越是这样习惯他的存在,等到两年之期一到,便越难抽离。
沈若微叹气。
于是,这段时间,沈若微像刻意避着余易一样,早出晚归。
余易刚开始以为沈若微只是工作忙,倒也能忍住见她的冲动。
可慢慢,他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
沈若微比以前冷淡了不少。
他们能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有时碰到,能发现她眼里不自然的疏离。
是他有哪里还做的不够好吗?
还是,这段时间他工作变忙,让她觉得她被疏忽了?
余易同时也在反思自己。
爱会让人患得患失。
于是,余易在家的时间变长,即便有工作,他也尽可能往家里带。
他变成了恋家的人,或许不是恋家,是恋她。
可情况还是如此,不管他怎么关心体贴。
似乎他越靠近,她便离他越来越远。
沈若微不比余易好过多少。
她尽可能地躲避着,逃避着,若无其事着,拉远他们的距离,这样分开时,他们都能更快抽离。
可想是这样想,真正做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特别是他们之间有过那样的曾经。
那是一道隐秘的疤。
谁也不愿撕破。
沈若微这段时间的忙,不仅仅是为了逃避,更多的,还是这段时间的工作邀约变多。
尽管推掉了不少,可一些重要的品牌方的晚宴,作为代言人的她还是不得不出席。
晚宴对外公开,邀请来了不少业内人士精英。
无非是借着晚宴寒暄恭维,拓展人脉,沈若微对这些场合已然提不起丝毫兴趣。
她兴致缺缺,抿了点酒。
今夜她穿了一身红色的抹胸长裙,长发微弯,垂落腰间。
精致的五官,不化妆时,如清水芙蓉,是小白花的模样,特别是那双澄澈的杏眸,能让人不由滋生强烈的保护欲。
可当她化了妆,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原本便生的极好看,当眉眼染上颜色,五官变得艳丽。
眼线微微上挑,带有一丝勾人的魅惑。
可她的神情却是冷淡的,好似就算捧着世间一切到她面前,都不能使她有半点波动。
矛盾感在她身上巧妙中和,这样一个带着神秘感的冰山美人,使人想靠近却踌躇。
赵雪瑞一眼便看到了她。
二楼的沙发,视野极好。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局,赵雪瑞百无聊赖。
那抹红映入视野,使他眼底生出点趣味。
是她。
到底是有些沉闷,沈若微站起来透透气。
长廊外视野开阔,湖风吹起她的裙角。
她沿着长廊走,这里人少,是个清静的地方。
今晚沈若微没喝什么酒,脑子是清醒的。
但偏偏却有脑子不清醒的人跟着她。
沈若微眉眼显出一丝不耐。
从宴会开始那刻,她便发觉了一道黏在她身上的视线,那视线带着冒犯,明晃晃的让她感受到不舒服。
沈若微抬头,与那视线隔空对上。
是某集团的老总,四十多岁,单身至今。
瞧着眼神,满是不怀好意,不用想,便知道他是什么目的。
好在人多,想来他也不敢做什么,沈若微便由他去了。
她原以为,那老总只是一时兴起的打量,不多时便会移开目光。
可是,那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很不舒服。
沈若微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受不了这种带着骚扰性质的目光。
她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随着她走到人少的地方,身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愈发明显。
透过前面反光的玻璃门,能隐约看到那老总鬼祟的身影。
沈若微胃里泛起恶心,她余光瞥到旁边用来装饰的酒瓶,心想,若他敢有过分的举动,便拿酒瓶砸他。
那老总看见美人停下来不动,酒意滋生更多色胆,以为美人发现了他,对他也有意思,特意在这等着他。
他心下一喜,连忙快步走上去。
一股浓烈的酒意向沈若微扑来,她攥紧瓶子,正当老总的手要搭在她肩上时,沈若微转身,正要砸过去。
突然,横空出现一只男人的手,把她拉到一旁。
沈若微差点没站稳,一转眼,她便与一个男人挨得极近。
头顶上,是男人传来的声音:“王总这是做什么?”
突然的变化,让那老总酒醒了三分,他定睛一看,这不是赵总吗?
他的表情变得惶恐又谄媚。
“赵……赵总,这么巧,我出来透透气,你们……认识?”
赵雪瑞点头,他看了一眼沈若微,正巧对上她的视线。
老总还有什么不明白,色心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敢和这位抢人,活腻了吗?
老总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寒冷,幸好没下手。
“只是路过而已,那不打扰您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