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悻悻一笑,抹了一把冷汗,酒彻底醒了,他灰溜溜抬脚就走,生怕被算账。
待原地只剩他们两人,沈若微对他说了声谢谢。
赵雪瑞突然问了句:“和他在一起生活怎么样?”
一句话,在沈若微心里掀起波澜,她目光变得警惕。
赵雪瑞笑了笑:“你不用提防着我,我和他认识比你要早,自然也知晓他的某些事”,说着,他对她眨眨眼,“你若是想知道,也可来问我,我必定知无不言。”
……
回到静澜园,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大灯没有亮起,整栋楼都陷入黑暗之中。
抬眼望去,就连小灯也没亮。
奇怪,平时就算余易没回来那么快,家里应该也有管家他们在。
可是现在,放眼整栋楼,漆黑一片,人都去哪儿了?
沈若微疑惑着,她开了门。
里面很黑,沈若微摸索着想寻找开关。
她知道开关的大概位置,循着记忆摸到一个凸起。
正要按下去的时候,沈若微察觉到背后有人在靠近。
果不其然。
下一秒,她伸出去的手被抓住,细细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手掌握着。
“余易?”沈若微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男人的胸膛更贴近她,气息就在她耳边。
“嗯,是我……”
小灯亮起,照亮一小片地方。
两人能看见彼此,却看不清对方的想法。
沈若微直觉余易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余易俯身靠近女人白皙的脖颈,弄得她痒痒的。
“喝酒了。”他说,语气却没有疑问。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沈若微抬头看着他,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他俊朗的轮廓。
她如实道:“喝了一点,今晚有品牌晚宴。”
后面那句像是她的解释。
余易垂眸,眼底情绪涌动。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半裸的香肩,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
身上带有丝丝酒气和其他陌生的气息。
余易几乎能想象出,她在宴会上必定是夺人眼球的。
会招致很多欣赏的目光或垂涎的打量,包括不怀好意的异性。
想到那个画面,他心下不快。
但他没有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
说了,只怕她会离得他更远。
这几天她的冷淡,已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从前即使再晚,她都会跟他说一声,即便只是简单的一句。
余易觉得自己贪心了。
从前什么都没有,他想,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就好。
随着相处,他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心底的欲望便被喂养得越来越大。
骤然被收回他所拥有的,贪欲和不满足被无限放大。
却忘了,当初他所想的,不过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念头。
余易眉眼冷沉,透不进光。
沈若微猜不透他的心思。
尤其是现在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开,也没挪动半步,她静静等着他。
余易压抑住疯狂的念头。
他想,就像现在,只要她解释便好,只要她还回来就好,只要不过问,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们便能走得更远。
最终,他收回手,面上还称得上是平静,他淡淡道:“别喝那么多,胃会不舒服,我去给你煮点汤。”
说完,男人转身去了厨房。
就这样?
沈若微呆了呆,但感觉余易身上的阴沉还没有散去。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男人在厨房,为她忙碌,四下安静,沈若微坐在那里,一时看得沉迷。
这个场面,是婚后许多次她所看到过的。
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恋恋不舍,挪不开眼。
或许是知道,好梦向来终会醒,让她的眼睛格外珍惜这一画面……
晚间入睡,谁都没有提及这段时间的疏离。
床边留了盏小灯,这是她的习惯,余易总是这样迁就着她。
她悄悄侧身去看男人。
余易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安静垂下,没了那股凌冽的气息,高挺的鼻梁,往下是流畅精致的下颌线。
上天给了他一副好皮囊。
沈若微想。
他对我也很好。
可能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人了,就算有也不是他。
可我现在在把他亲手推远。
沈若微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到了后半夜,她才涌起困意闭上眼睛。
面前的男人在她睡着后睁开眼,他沉沉看着女人的睡颜,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一层烙印,目光幽深而偏执。
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手的。
将来恨他也好,怨他也罢,这辈子在她身边的男人只能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