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燕泠姝为什么不把她叫醒,反而纵容她睡到现在呢?
郁青辞满脑袋问号,走入屏风后更换寝衣。
燕泠姝听到她走远的脚步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微有恼意。
昨夜她试着唤醒郁青辞,郁青辞完全没反应,就像是一块磁铁似的紧紧吸住床,推也罢,踢也罢,半分挪动不得。
最后不得已,索性由着她去了,好在她后半夜睡得安分,没再乱动乱折腾。
燕泠姝微微动了动右腿,小腿处的触感似乎仍在,烫着那片皮肤,让她难以忽视。
郁青辞换好衣衫出来,燕泠姝已经起床。
她有些心虚,怕燕泠姝对她昨夜爬床一事心生恼意,谁知燕泠姝一直未曾与她谈及此事,只是用早膳的时候,燕泠姝吃得极少。
郁青辞好几次看向她,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问出来:“殿下,这半碗粥不管饱吧?”
这粥再稠,只喝半碗顶什么用?
难不成真是因为她爬床一事气得吃不下早膳?不至于吧?
燕泠姝抬眸看她一眼,放下汤匙:“我今日没有胃口,你先吃吧。”说完起身离开。
郁青辞看向面前那剩下大半碗的粥,眉头皱起。
等她用完早膳往外走时,琴鹤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郁青辞停下脚步,看向她:“是殿下有什么事吗?”
燕泠姝没留在寝殿内,这会儿不知人去哪儿了。
郁青辞无意打探,毕竟她也有事要去做。
琴鹤神色纠结,看了她好一会儿,低头道:“琴鹤有事请驸马帮忙。”
郁青辞眉梢一动,有些稀奇地问:“你有什么事,说。”
昨日还看她那么不顺眼,今天就有事求她了?
琴鹤不再犹豫,一鼓作气地道:“驸马有所不知,公主殿下平日食欲不佳,一顿膳食所进极少,连医师都说长此以往于身体不利。我们想尽办法让殿下食欲变好,可惜都无甚作用。但昨日殿下与驸马共进三餐,所进饮食都比往日多些。所以奴婢想请驸马帮忙,劝殿下多进餐食。”
郁青辞听懂了,燕泠姝这是有厌食症?
皇家膳食这么好吃,她竟然有厌食症?
不对,她觉得好吃是因为她初来乍到,燕泠姝从小到大可能吃惯了?
“你们都劝不好,我就能劝好了?”郁青辞怀疑道。
琴鹤坚定地点头:“驸马也不必劝太多,只平日饮食吃得香些,多说些夸赞的话即可。”
郁青辞恍然大悟,这是要她当专属于燕泠姝的吃播主播?
可她今早吃得也很香啊,还夸过汤包好吃呢,也没见燕泠姝动一下汤包啊。
“好,我知道了,我尽量。”郁青辞应下,忧心忡忡地走开,走到一半,转头问琴鹤:“殿下在哪里?”
“殿下在西边阁楼里赏花。”琴鹤答道。
郁青辞点点头,人朝着公主府外走去。
约莫两刻钟后,郁青辞脚步匆匆地回府,她一路朝着西边的阁楼而去,抬头瞧见倚在二楼栏杆处的燕泠姝,立刻爬上楼梯,捧着一大堆油纸包奔向燕泠姝。
“殿下你看,这是我买的糖糕、葱油饼、煎豆腐……”郁青辞把怀中的油纸包一一放下,挨个介绍给燕泠姝听。
食物的香气飘满阁楼。
燕泠姝眼眸微动:“青辞这是做什么?”
郁青辞绕过桌子,走向燕泠姝,她蹲下身,仰头看向燕泠姝,睁着一双透亮的大眼睛,诚恳地道:“殿下,你看在这些美食的份上,就原谅我昨夜爬床的事好不好?”
再说,有什么气和她说呀,闷着气坏自己身体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