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野的话令她面红耳热，脑海里又回想起刚才的场景。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还好没睁眼！

烧到昏头，出于同学间的友谊，应该……赵悦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舒萤晞有些不服气：“都说了你刚才应该把我放下来！”

她的嗓子哑哑的，情绪激动起来发出的声音，却有些另类的可爱。程清野盯着她慢慢褪去潮红的脸两秒，很给面地点点头：“我错了。”

“想惩罚？”

舒萤晞一时语塞。

激起的斗志因为敌人过快的缴械投降而灭了下去。

她没出息地小声回了句：“哦，那也没有那么严重。”

“还是要谢谢你，送我来校医室。”

舒萤晞想起程清野的爱好，在心里暗暗下决心接下来要送他礼物。不知道即将收到礼物的某人听见这句话时，意味深长地眼神多在面青啊女生身上停留了两秒，似不经意间提了句：“你还记得吧？”

“什么？”

“之前说，谢谢的话可以找你兑礼物。”

他说的话，怎么会忘记。

那时两人还算不上熟，程清野却已经帮过熟萤晞许多，一时想不起来该怎么感谢，程清野也没客气，找她要礼物，说可以先欠着，以后想到要什么和她说。

舒萤晞以为程清野看中了什么具体的东西想要来做礼物，点点头，很好奇：“你看中什么啦？我买！”

女孩的眼睛亮亮的，因为生病，眼底笼起的水雾衬得水灵灵的，像是软糯Q弹的珍珠。

他淡淡地应了声：“嗯，毕业之后告诉你。”

哇，他想要的是毕业礼物吗？

那应该很贵重吧。

舒萤晞犹豫两秒，踌躇着开口：“不过先说好，礼物不能太贵哦，不然……”

“咳，我可能买不起……”

舒萤晞在心里暗暗吐槽，啊真的好丢人哦！说要买礼物的是她，等到真的要兑现了，倒想起价钱这回事了。

脑门落下轻轻的一颗板栗，她听见程清野浅笑了声：“放心，不会叫你破产。”

“不贵，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给。”

以为是觉得她会小气，舒萤晞下意识抓了下他的衣袖，手指无意间蹭到他的掌心，她急急地回答：“我哪有那么小气啦！不贵的话那就没关系啦！你帮我这么多次我肯定真心感谢呀！”

程清野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轻牵起唇角，在心里道，那就祝愿到时自己如愿以偿吧。

因为程清野的这句话，舒萤晞竟然也开始期待起明年高考毕业的日子来。

点滴吊了两小时，中途她让程清野回教室上课，她知道零班的进度和普通班根本没得比，一节课过去是他们好几倍的知识量，虽然程清野成绩很好，但是最近因为她的事耽误了不少时间。

程清野听完她苦口婆心的劝说，小姑娘又信誓旦旦地表明自己肯定会及时拔滴管的，仍不为所动，随手拿了纸和笔，在她面前坐下。

“你干嘛？”

程清野头也不抬：“谁说着在这就耽误学习？不一样可以默写古诗词么？”

舒萤晞：我和你们这帮学习好不让人活的人拼了。

程清野一边和她聊天，一边默完高一的古诗词，在吊完盐水的那一刻及时关了滴管，舒萤晞抓过他的默写纸一看——没学到的那些不知道正不正确，前面倒是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

程清野想把她送回班上，舒萤晞不好意思再叫全场行注目礼，赶程清野回自己班。看她态度强硬没办法，他也只能多多提醒，校医说这两天还是要注意，反反复复发烧不是什么好事，现在退了可能也只是一时。

让舒萤晞早晚把量好的体温发给他。有什么不对劲好及时带她去医院。

程清野认为她不会向父母示弱，但是因为病痛而导致的本能生理反应依旧需要人关心。

舒萤晞表面冷漠地哦了声，内心却在想，程清野真是大好人，售后服务好到位。

她没有想到，后半句话竟然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