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拉着苏的手,仔细的观察着对方手掌上的纹路,时不时询问苏一些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建国的日期领土的面积和母亲河的长度。苏也由着对方问东问西来回摆弄,在他看来,作为千年的意识体愿意并尝试融入现代社会已经十分难能可贵,这点迷信算不得什么。宋对苏的配合也十分满意,她点点头,双手捧起苏的脸认真观察面相,端正的五官,炯炯有神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一看就是正派之人,确实配得上家里的傻小子,不由得对苏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但是这占卜结果……
宋嘴里念念有词,一只手快速摆弄不知道在算些什么,眉头越皱越紧而后逐渐放松,把站在一旁的瓷急得眼珠子乱转。
作为新时代受过苏教导的红色意识体,瓷当然不信自己祖宗的那一套所谓的占卜之法,但他也明白民间流传下来的一些玄而又玄的玄学,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见宋的脸色如此难看自是怕爱人沾染了什么霉运,但也不敢打扰对方的占卜。
“你的地纹不全,开端虽有但比较暗淡,可见你虽有建国之日但这一脉的开头并不在你。你是不是还有个跟你关系很近的哥哥或者姐姐?”
“对。”苏的眼睛亮了一下,“源头应该是我的哥哥苏俄,他推翻了俄临,建立起来了第一个红色国家。”
“那就是了。”宋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扭头就看到了瓷那张着急的脸,忍不住笑着说道:“你这傻小子怎么急得上蹿下跳,怕你对象真出事是吧?那我就不绕圈子了,直接说结论罢:”
“国运坎坷,积重难返,无可奈何花落去;否极泰来,柳暗花明,病树前头万木春。”
“?”只学习了一段时间汉语的苏当然听不懂这句包含成语和诗句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茫然的看着松了一口气的瓷和笑呵呵的宋,从两人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察觉到苏的迷茫宋耐心的为对方解释道:“你意识体时期的经历可谓坎坷曲折,吃了不少的苦,有着非常辉煌的地位和成就,但可惜身体亏空太多调理不当,再加上国运不好,最终无奈英年早逝。”
说到这宋的眼神很明显带上了惜才的惋惜,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重生后虽无性命之忧但心结难消,但好在有贵人相助得以拨云见月。也许是为了弥补你意识体时期的坎坷,从卦象来看你三十年内无大灾大病,生活称心如意平安喜乐,而且家底厚实不缺钱。要不是因为你跟我家这小子姻缘线绑一起了我还能帮你看看感情如何,可惜在职意识体的命格看不清啊。”
宋啧啧几声,扭头看到正抻着脖子认真听自己解释的瓷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对方脑门上:“堂堂意识体就这仪态?站直了!你对象重生后的卦象挺不错的,可别因为你这傻小子再经历什么劫难。”“唉!”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瓷乐呵呵的应着,毕恭毕敬的从口袋里拿出烟来递到宋嘴里点上:“我老师没事就好,辛苦祖宗了!”
“什么祖宗!叫姐!”
“唉!祖宗!”
“嗨你小子!”
……
与宋吃的第一顿饭可谓是相当欢乐和谐。与亲人第一次见面宋和瓷明显是喝的最多的,苏虽然也喝的不少但到底还是清醒。他和黑费了老大劲才将两个醉鬼送回旅馆,门开门关,苏将醉得烂死的瓷放在床上,意识体的体重对于人类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承受。他坐在床边将对方的眼镜摘下放在床头,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肌肉,心中暗自对瓷的酒量进行了嘲笑,就在起身准备去洗漱时原本正呼呼大睡的瓷突然有了动作,他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迅速伸出胳膊环住了苏想要离开的身体,而后重重的将对方拉了回来。
“Сука!”苏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整个人因为瓷的动作直接栽倒在了床上。瓷将苏紧紧的抱在怀中,浑身的酒气让苏萌生出了想要给他一巴掌的冲动。还醉醺醺的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爱人嘿嘿的傻笑着:“嘿嘿,老师,我好爱你。”“嗯,我知道。”
苏被瓷抱着动弹不得,他望着面前眼神涣散的醉鬼叹了口气,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轻声哄着“瓷,松手,我还没洗漱……”“不要!”瓷的声调突然变高了,他把脑袋埋在苏的胸口处使劲摇了摇头,手抱得更紧了:“我一松手你就走了,去找东德去找古巴去找朝鲜,然后就不理我了,我不要松手!”
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委屈,把虽然无奈但心软的苏搞得心里软绵绵的,他像安慰孩子般安抚着自己的爱人,瓷也逐渐从无理取闹变得乖乖的,他按照对方的要求慢慢坐起来,但不管怎么说都不乐意松开抱着苏的双手,苏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巨大的树袋熊抱着,只得艰难扭过身子拿过醒酒汤给对方喝下,好不容易把对方收拾妥当了该收拾一下自己了,但瓷死活不想松开,他睁着湿漉漉迷迷糊糊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老师,就像一只呜呜叫不想被抛弃的小狗。
苏认命般的和瓷一起躺回了床上,经过一番折腾他也困得够呛。“睡吧。”苏拍了拍瓷的后背,在对方的怀里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