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气,你接受不了是正常的。”沈泽声音闷闷响起。
“我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拼命想要寻找同类,不止一次被当成神经病,就连院长都带我去看过几次脑科。”
纪承皱眉盯着沈泽背影。
沈泽笑一声,说:“渐渐地,我也开始怀疑自己可能脑子有问题,臆想出来这一切。”
“可发热期每三个月准时会来,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就会…会很痛苦,我一边质疑自己,一边痛苦度过每次的发热期。”
“直到你哥出现。”
沈泽没有打点滴的手在被褥上用力地抠,声音有点发颤:“他身上的味道对我有致命的诱惑,那是信息素高度匹配才会造成的效果。”
纪承深吸口气,用手搓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沈泽有点委屈:“我真不是故意的,与其说我喜欢他,不如说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我真不是故意冒犯他,这是本能,我控制不了。”说到这带着鼻音。
“我这会儿也有点后悔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纪承笑了。
沈泽翻过身,不解看着他。
纪承挑眉:“说都说了,后悔有用吗?”
沈泽抿紧唇瓣不说话,不过能看到他眼里的挣扎与不安。
纪承身子前倾:“怕我宣扬出去?或者,怕我坚定认为你脑子有问题,把你当成神经病看待?”纪承动了动输液管。
“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没恶意,单纯看着比较顺眼而已。”
沈泽依旧没说话,不过松口气。
“要打完了。”纪承嘟哝一句,站起来,“我去喊护士,一会儿回家你好好休息。”
“纪承。”
不再是小纪总,而是纪承。
纪承站定回头。
沈泽红着脸:“谢谢你。”
自从遇到纪承,沈泽觉得自己人生变的顺利很多,谢谢两个字远远不够,却是他唯一能做的。
纪承哼哧一笑什么都没说,摆摆手走出病房。
沈泽打完点滴,穿好衣服从病房出来。
坐在走廊椅子上的邹宁立马起身迎上去:“怎么样?好点吗?”说着就伸手要去摸沈泽额头。
还没碰到又缩回去,略显窘迫地抿住唇瓣。
沈泽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
邹宁红着耳朵:“那什么…还烧吗?”
“没事了。”沈泽说。
他这次发热期来得突然走得也快,半天时间都不到。
沈泽来回张望几眼:“你看到小纪总了吗?”
“他还有事先走了。”邹宁始终跟沈泽保持着一段距离,观察着沈泽反应,“要我送你回去吗?”
沈泽叹口气,拢了拢身上外套,看上去无精打采。
往前走两步靠近邹宁。
邹宁却连忙后退躲开他,见沈泽一脸诧异望过来,邹宁东张西望就是不看沈泽。
沈泽皱眉:“什么情况?我有毒?”
“不是。”邹宁否认。
沈泽被气笑:“那你有必要这么躲着我吗?是怕我传染什么脏东西给你?”说着话,脸上表情逐渐消失。
沈泽觉得,是自己在会议室出了丑,邹宁开始抵触他。
邹宁意识到,只觉冤枉,苦着表情:“你干嘛这样说我?不是这样的,是…是你自己说我臭,我就想着离你远点,免得…”
“啥?”沈泽惊呼打断对方。
邹宁瞟他一眼看向别处,小声嘀咕:“装失意呢?在会议室的时候,你发烧瘫在地上,我想扶你起来,是你亲口说我很臭,让我离你远点。”
沈泽人都傻了,他说过这种话?
努力回想,总算有点印象。
赶忙往前几步抓住邹宁手臂:“对不起呀,对不起,你一点都不臭,是我的问题,我当时烧糊涂了,出现幻觉。”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我跟你道歉。”
“真的?”邹宁有点怀疑。
沈泽跟他又离近一些,好像要给他证明似的,脑袋悬在邹宁肩膀上方用力吸几口。
“我发誓,不臭,是香的。”
邹宁脖侧一阵温热拂过,先是酥麻,随即汗毛竖起,打个寒战,惊呼声把沈泽推开。
“你干嘛?”邹宁有些惊慌失措。
沈泽茫然:“我就是想给你证明之前是糊涂了,都是胡说的。”
“不不…不用这样证明。”邹宁不知所措用手抓着脖子,干笑着说。
沈泽眼巴巴看着他,对方的反应让他再次有点受伤。
这是被嫌弃了?
邹宁平静下来,忙不迭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觉得…”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觉得心跳很快。
“这孩子到底什么问题?有没有给他挂个脑科?”右侧传来说话声。
沈泽跟邹宁同时扭头看过去。
梁兴鸿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问的是身边人。
纪云琛眉头紧锁抿着薄唇,幽深的一双眼锁定在沈泽身上,没有回答梁兴鸿的话。
梁兴鸿自顾自继续说:“不对不对,应该去耳鼻喉科,他是不是对气味过于敏感?”扫眼不说话的纪云琛。
“不然,怎么那么喜欢逮着一个人就闻一个。”说完笑出声。
纪云琛一个回应都没有。
梁兴鸿把手拿出来抱在一起,侧身好奇打量纪云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