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傻子都敢爬这么深,自己这个大老爷们还能不如他?
为了克服恐惧,陈子壮牙都要咬碎了。
他勉强让自己又往前爬了几步,强烈的窒息感却让他不得不再次停下来深呼吸。
此时的通道已经窄到他要挤着才能勉强通过了。
长时间的伏地爬行已经让陈子壮眼前出现了一些幻觉。
他感觉像被人活埋了,黄土覆在他脸上,越来越喘不上气了。
挤过又一个窄洞,通道稍微宽松了点儿,但很快,通道又狭窄起来。
又爬了不知多久,陈子壮头昏昏地撞上了一堵墙。
这是……到尽头了?
陈子壮早就放弃了视觉,他伸手在周围摸着,想要用手来了解周围的环境。
前面确实没路了。
陈子壮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放到了最大!
这地下通道这么窄,走到这里就是尽头,且不说有没有金子,那傻子去哪里了?
这通道窄到绝不可能容下两人同时通过!
那傻子到底去哪里了?
难道……
陈子壮瞳孔扩散又收缩,这傻子是鬼?
陈子壮吓得冷汗直流,双手四处乱抓起来,双腿乱蹬着想要退出去。
慌乱中,他摸到地上有一个大坑。
环境忽然的变化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陈子壮急忙将手伸了进去。
果然,这里还有一条通道!
但是,这条通道比刚才自己爬过的,还要陡,还要窄!
陈子壮心中剧烈摇摆着。
都已经爬到这么深了……
说不定那傻子就守在金山旁边等着他呢……
陈子壮丝毫意识不到此时的自己,表情早已癫狂。
他低头从地上那个坑洞里挤了进去,头能过肩膀就能过,肩膀能过身体就能过!
但他肩膀卡住了,还卡在了胳膊肘的位置。这下,不仅胳膊打不开,也折不了。
陈子壮就这样被头朝下半跪着,进退两难。
“要帮忙吗?”
一道声音从陈子壮身后响起。
陈子壮一听这声音,吓得身体都僵了,刚刚还乱蹬着的双腿瘫软在地面上。
“是我啊,傻子。”
背后的声音像个索命鬼。
没有口吃,没有大舌头,完全正常的说话方式。
陈子壮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剧烈挣扎起来,顾不上骂人,只哀求傻子将他拔出来。
话音未落,一股巨力蹬在陈子壮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踹进了洞里。
陈子壮挤在地洞里,将整个垂直的地下通道塞得满满当当的。
傻子好像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
“我刚刚掉头,好像不小心碰着你了,你没事吧?”
陈子壮浑身血液都涌到了脸上,他的头挤在石壁间,被坚硬的棱角刮得鲜血长流。
“你别急,我出去找人救你。”
傻子不紧不慢地说着。
“别……别……走……”陈子壮喘了几口气,有气无力地哀求着。
很快,他身后便没了动静。
傻子走了。
叶玄戈在水下睁开眼。
一张符纸将他的鼻底和嘴封得严严实实,同时,一抹极淡的金黄色在他瞳孔中闪过。
能看清水里的东西了。
这井下是一个水潭,水潭被包在一个碗状的石壁里,最底下有一个小而窄的洞。
叶玄戈在水里慢慢转动,头朝上将身体竖了起来。
他又看了眼面前空荡荡的水潭,慢慢转身。
一团黑色的长发从他面前飘过。
叶玄戈猛一低头,一具躯体也竖着,从潭底下面的黑洞里慢慢升了起来。
一具早已失去了呼吸的女尸闭着眼与叶玄戈脸对着脸。
叶玄戈抓住女尸的衣服,想要将尸体带上去。
这衣服泡了水,有些松散,腰带更是飘在水里,像一条条长蛇。
叶玄戈在上面游了一会儿,怕衣服从女尸身体上滑落,就转而抓向女尸的头发。
他提着女尸的头发往上一带。
发丝后面,一对发黑的眼球直直地看向叶玄戈。
这女尸,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青绿市,公寓。
手机铃声响。
正在编简历的萧沁看了眼屏幕:派出所。
“喂?我是。”
……
“什么?我马上过来!”
萧沁恍惚着打了辆车到派出所,感觉一路上看到的人和车都像是重影。
站在派出所外面,透过玻璃门,一道瘦瘦小小的身影扶着额头坐在长椅上。
萧沁意识恍惚地走派出所。
“妈……”
长椅上的女人抬头,过了两秒,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女儿,家里的钱都被骗光了,我对不起你……”
萧沁头脑一片空白,机械地被扶到凳子上,听警察跟她讲母亲受骗的全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