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凌晨,天像是知晓江羽墨今日有要事在身,格外晴朗。
前些日子连绵的阴雨,把天地都浸得潮湿润意,可今日的天空却澄澈透亮,飘着几朵干净无瑕的白云。
江羽墨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整理好衣衫,提着精心准备的东西,径直往百味楼走去。
站在百味楼楼下,望着楼内宾客满座、人声鼎沸的景象,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虽说这酒楼并非她所有,可如今这般火爆的生意,确确实实离不开她的方子与谋划。
“江掌柜,您怎么来了?快,里面请!”
正忙得脚不沾地的王掌柜一眼瞧见江羽墨,连忙放下手中活计,快步上前恭迎。
“东家今日恰好不在,您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回头我一定代为转告。”
“王掌柜,看来百味楼的生意,比我预想中还要红火。”江羽墨顿了顿,语气平静,“今日我来找陈大哥确有要事,劳烦你派人去通传一声。”
王掌柜瞧她神色郑重,便知此事非同小可,当即应道:“好,那江姑娘先移步内厢房稍作等候,我这就让伙计去跑一趟。”
说罢,他转头吩咐身边的伙计:“大牛,好生招待江掌柜,不可怠慢,我去去就回。”
“放心吧王掌柜。”大牛应下,侧身引路,“江掌柜,这边请。”
江羽墨刚跟着大牛走了几步,一道身影急匆匆迎面撞来,险些将她撞倒。
她还未开口,对方身后的小厮便立刻厉声呵斥:“你怎么走路的?长没长眼睛?”
“不得无礼。”
身前的男子立刻喝止小厮,随即转过身,对着江羽墨温声致歉:“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方才我走得太急,未曾留意,冲撞了你,还望海涵。”
江羽墨本有些不悦,见他态度谦和有礼,便压下心头火气,淡淡开口:“无妨,下次行路慢些便是。还有,主子未开口,下人切莫随意叫嚣。”
男子闻言回头,看清江羽墨的面容,眼中骤然迸出惊喜之色:“是你?你是……江羽墨?”
一旁的大牛心头一紧,生怕来人对江羽墨不利,刚要上前阻拦,却见那男子激动地上前,一把抓住了江羽墨的肩膀。
“你不知道,我找你许久了!”
“你是……沈辞?”江羽墨微微蹙眉,不确定地开口,上下打量着他。
眼前之人衣着体面,气度沉稳,与一年多前在江家村山脚下,那个被她救下时狼狈不堪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