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此时正忙着处理一起偷杀抢掠案。

他时不时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不得放下手中狼毫笔。

连日被这案子之事搅得心绪不宁，日常公务也只能压下杂念逐一处置。

正休憩片刻，门外管事快步走入院中，躬身轻声禀报。

“大人，门外有一位名叫江羽墨的女子求见，说是有私事前来登门拜访。”

县令闻言抬眸，眼底掠过几分诧异，稍作沉吟后淡淡开口：“请她进来，带到偏厅相见。”

“是。”

不多时，江羽墨跟着管事缓步踏入县衙内院。

一路行来，目光不动声色打量周遭景致，规整的屋舍、井然的下人，处处彰显着官家规矩。

她步履从容，神色依旧自带招牌笑容，没有半分局促惶恐，跟着引路之人来到待客偏厅。

厅内陈设素雅大气，桌椅皆是实木打造，墙边立着山水字画，桌上摆着清茶点心。

县令早已端坐厅中等候，见人进门，抬眼看向来客。

江羽墨微微俯身行礼，礼数周到得体：“民女江羽墨，见过谭大人。”

县令抬手虚扶一下，语气平和，褪去公堂审案时的严厉：“不必多礼，坐吧。不知江姑娘今日前来县衙，所为何事？”

抬眼偷偷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县令并不像印象中的享受，因为他的神情中只有焦虑，没有贪婪。

这应该是一个好官。

“县太爷，民女陈情之前，心中有一事想要请教，不知大人可否应允？”

县令于据端坐案后，闻言缓缓抬眸，目光沉静地望向堂下江羽墨，沉声开口：“但说无妨。”

江羽墨定定看去，出声发问：“投放毒药与炼制毒药，二者孰者罪责更重？”

县令眉头微蹙，略一思忖便正色作答：“按当朝律法，制毒之罪更甚。私自炼制毒物，心怀害人歹念，不论是否酿成祸事，皆为重罪，相较之下，下毒行凶，罪责依最终后果判定轻重。”

说罢，他目光沉沉看向女子：“你忽然问及此事，究竟意欲何为？”

江羽墨已经从容不迫，她眸光微亮，缓缓说道：“如果我说有人就在大人你这管辖内私自炼制一种类似鹤顶红的毒药，而且还自产自销。”

“什么？”于据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你可有证据？你要知道，若是你虚报，这可是杀头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