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杀头这大罪我还是知道的,所以若没有证据怎么可能来这里。”她目光炯炯有神,于据想从她眼里看瞧出点什么,却没发现半点异样。
“民女自然清楚其中利害。”江羽墨目光澄澈锐利,眼底不见半分慌乱怯意,“我不仅有证据,我还知道他们此举有损朝廷利益。”
于据紧紧盯着她的眉眼端详片刻,从这双沉静笃定的眼眸里,半点心虚虚妄都未曾窥见,心中不由得暗暗一沉。
近年来,自己兢兢业业的励精图治,可是却依然没有亲身体恤民情,这是自己的失职啊!
望着眉宇间平添几分疲惫沧桑的于据,江羽墨也静静缄默下来。
片刻后,于据收敛心绪,正色开口:“你且说出制毒窝点所在之处。今日你暂且留下等候,待我将手头公务处置妥当,便亲自带队,随你一同前往查证。”
江羽墨微微颔首,身姿挺直立于堂下,不卑不亢,眉目清冷锐利,字字清晰利落:
“回大人,城西废弃旧窑坊,便是私造毒物的外围窝点,而真正幕后操控一切的,正是城中的苏轩阁。”
“苏轩阁?”
于据倏然蹙眉,满脸愕然。
苏轩阁是城中最负盛名的风雅酒楼,文人雅士、富商官吏络绎不绝,向来是体面之地,最近更是宾客云集,风头正盛。
任谁也想不到这般光鲜门面下,竟藏着龌龊阴私。
堂下侍立的衙役也是面露震惊,纷纷低声诧异,全然不敢将清雅酒楼与制毒恶行挂钩。
自己没听错把?
要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这些人不也……
很快,这些衙役心里也惊慌失色。
再看了看堂上情绪哑然的县令大人,他们内心更是无比担忧。
江羽墨迎着满堂惊疑忧虑的目光,缓缓道出全部隐秘,语调平静,却字字诛心:
“苏轩阁从不炼制烈性剧毒,更不会一招致命。他暗中雇人在旧窑坊炼制含毒原料,毒性极微,寻常医术根本查验不出。”
于据神色一凛,俯身追问:“毒性微弱,那他此举意欲何为?”
“为瘾,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