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适时抬起头,眼眶泛红,一副惊魂未定、温顺悔过的模样:“多谢表哥维护,我知道错了,往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再惹事生非。”
可无人知晓,她低垂的眼眸里,只剩下愈发偏执疯狂的恨意。
父亲不知她是苏轩阁幕后主人,不知她暗中制毒害人、恶意操盘商战。
旁人也只当她是娇纵无知、偶尔闯祸的侯府嫡女,谁也想不到她藏着这般致命阴私。
上次她借家事蒙蔽父亲、摆平官府风波,便早已摸清了苏家的底线,摸清了太后姨母。
至于表哥廉裕嘛!他自然是支持到底,毕竟若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懂这些商业经营。
所以他们永远会偏袒自家的依仗。
而今日这场惊天风波,看似是灭顶之灾,实则依旧有亲眷兜底、毫发无伤。
这更让苏晚晚笃定,她有资本,有靠山,根本无需怕江羽墨,无需怕镇国府。
知错?悔改?
绝无可能。
江羽墨藏拙示弱、狡奸臣猾,她步步为营,借着官营药材生意绑定苏霖轩、绑定朝廷大势,刻意引她出手、攒尽把柄,借朝堂之力折辱她、打压侯府。
这笔仇,还有顾大哥那里,她都一一死死记下。
明面上她乖乖禁足、收敛锋芒,装作彻底安分。
暗地里,她和廉裕的苏轩阁依旧运转不休。
截断货源、散播药谣、暗中制毒、搅乱市场……从前没做完的事,她会做得更隐秘、更狠绝。
苏钦看她乖巧认错,又有廉裕劝解、太后撑腰,终是压下满心怒火,冷声厉训:
“既然你表哥替你求情,太后娘娘也顾念亲情保下苏家,我便再饶你一次。即日起,禁足院落思过,不准踏出院门半步,不准再沾染任何商事分毫!”
“就算是太后姨母亲自开口,日后你若再敢肆意生事、惹祸犯险,我也绝不姑息!”
“女儿谨记爹爹教诲。”苏晚晚俯首应声,温顺得无可挑剔。
心底,却寒意彻骨,算计丛生。
禁足而已。
困住她的人,困不住她的野心与杀心。
有太后姨母坐镇中宫,有表哥廉裕身居朝堂要位,她依旧稳如泰山。
而江羽墨,你给我等着。
今日你让我受的惊、挨的训、丢的颜面,来日我定借我苏家外戚之势,千倍百倍讨还,彻底碾碎你的一切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