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不仅江羽墨盖了新房子,还在镇上以及县城开了好几个铺子,而大部分村民也开始张罗着准备盖房子。
尤其是里正一家,不仅盖了和江羽墨家一样大的房子,还买了牛车,今年大孙也准备送院入学了。
换以前,这些事情他们是想都不敢想。
而自己也托这个外甥女的福,不仅和弟弟两人盖了新房子,而且现在还掌管着百十号人。
更别说自己那个亲闺女,现在在镇上更是掌管着一个吃食铺子。
如今手里的银钱也足,母亲也随着心境而日渐好转,自己那小儿子也快出生了,心里别说多满足。
江羽墨看着一派和睦的光景,心中也安稳不少,现在村里和镇上的铺子也已经步入正轨,客源也稳定。
自己可以去安心经营县城的酒楼了,还可以安排自己的秘密计划 。
随着两个舅舅安排好村里的一切,她才回到镇里,而谢文康看见已经约了一天的江羽墨,急忙起身俯首:“江姑娘你总算回来了?”
因为绣品大卖,所以谢文康最近一直跑云水镇。
更是这一日从清晨等到日暮,方才等到江羽墨归来。
他快步上前,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抬手将一封来自京城锦绣阁的书信递到她面前:
“江姑娘,大好消息。方才京城那边掌柜遣人快马传信过来,今日半日的售卖就已经获利颇丰,贵妇夫人们意犹未尽,纷纷预付了定金,只求能够预定江小芽下一批次的绣作。”
江羽墨接过书信,指尖扫过纸上罗列的订货数量与报价,微微一笑,随后甜笑开口:“我早已料到小芽的绣品入得了京城权贵的眼,只是没想到热度来得这般迅猛。”
“何止迅猛,简直是供不应求。”谢文康叹了口气,又带着几分忧虑,“如今最大的难处便是人手不足。”
江小芽一人再能干,日夜不休刺绣,产量终究有限啊。
“还有江姑娘,锦绣阁那边催得极紧,甚至愿意加价三成,只求我们优先供货。”
江羽墨沉吟片刻,目光望向窗外镇上往来的人流,缓缓道出自己的打算:“你也清楚,云缨斋原本也是从我这里拿货,两家本是同源,只是早早商定好了经营路线。锦绣阁主打京城世家贵妇,走高端奢品路子。”
“而云缨斋则深耕市井平民,定价亲民、走薄利多销,互不冲突,原本相处得十分安稳。”
谢文康闻言点头附和:“没错,当初就是你定下的规矩,分给两家的货品款式、用料都做了区分,就是为了避免同业相争。只是我隐隐有些担忧,眼下我们的绣品在京城爆火,早晚都会引来旁人觊觎仿制。”
“你顾虑的没错,往后定然会冒出别家铺子跟风抄袭,往后会有不少人跟风模仿纹样、截取客源,这是早晚要经历的。”
江羽墨语气平静,早已提前想好对策,“单一依靠小芽一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打算在江家村开设绣坊,挑选村里心思细腻、愿意学手艺的妇人,由小芽亲自授课,培养一批学徒。”
“ 精品孤作,限定丝巾屏风依旧由小芽亲手织造,专供锦绣阁卖出天价。”
“而学徒量产的制式绣品,一部分依旧供给云缨斋维持市井货源,一部分作为中端货品分流出去,高低搭配,方能长久稳住市场,就算日后有人仿制,我们也已经积攒下口碑与客源。”
谢文康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既能扩充货源,又能继续惠及江家村的村民,一举两得。而且分开供货,也能继续稳住云缨斋这个老合作商,不至于让对方心生隔阂。”
“除此之外,高端绣品要持续推陈出新,不断设计独有的山河风物、瑞兽花鸟纹样,并且日后可以打上专属的印记,拉高复刻的门槛,就算之后名娇阁想要照搬抄袭,也只能学得皮毛,抓不住精髓。”
两人正说着,门外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江小芽提着一摞刚绣好的丝巾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满眼光亮:“阿姐,这批给锦绣阁的限定丝巾已经赶制完毕,我还新设计了一款海棠缠枝的纹样,你看看适不适合作为下一季的新款送往京城。”
江羽墨接过绣品细细端详,针脚细密,配色温柔雅致,当即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