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润沉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江羽墨猛地抬头。
眼前站着一位衣着素净却气度不凡的男子,眉眼温和,眼神清亮,正是从未见过、却在此刻从天而降的陈默。
他本是路过此地,听见吵闹声多看了一眼,却见一个弱女子被人上门欺辱,守着一张薄薄的纸,满眼倔强不肯退让。
假妾被人打断,气焰顿减,却仍强撑着:“你是谁?这是我们江家的家事,与你无关!”
陈默淡淡扫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虽只是路人,但也看得明白。
江家一贫如洗,家徒四壁,何来家产可占?你口称是江父外室,却连他家有几口人、住哪里、平日靠什么过活都说不清,还敢上门讹诈?”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再闹下去,我便去报官,告你欺诈扰民。”
假妾被他气场震慑,又被戳中要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撒泼,骂骂咧咧地灰溜溜跑了。
门口的围观邻里也散了。
危机解除。
江羽墨紧绷的身子一松,才发觉手心全是冷汗。
她对着陈默深深弯下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涩意:“多谢先生出手相助,江羽墨感激不尽。”
陈默目光落在她简陋破败的屋子、桌上零散的食材与写满字迹的方子纸上,又看了看她眼底的疲惫与倔强,没有多问她家世,只轻声道:
“不必客气。我看你这方子,倒像是用心琢磨过的吃食,若是做得好,未必不能谋生。”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你一个女子守着家不容易,方子既然是你的心血,便好好护住。若日后遇上难处,或是想寻个正经出路,可去城西隆兴茶肆找我,我叫陈默。”
没有轻视,没有怜悯,只有尊重与一句实实在在的援手。
江羽墨站在空荡荡的家门口,望着陈默离去的背影,握着那张薄薄的秘方纸,眼眶微微发热。
在她最穷、最难、最被人欺辱的时刻,这位萍水相逢的贵人,成了她黑暗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