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卖了秘方,我一时有钱,长久下去,依旧一无所有。”她语气平静,却藏着不输男子的通透,“我想自己做,慢慢守着,靠它长久赚钱。”
这秘方不能卖,起码现在不能卖!
陈默眼中顿时掠过明显的赞许。他本就是试探,此刻更认定眼前这孤女绝非池中之物。
“好。”
他不再强求,只温和道,“日后你若需要客源、摊位、或是一点方便,尽管开口。我信你能做好。”
自那以后,江羽墨依旧守着秘方,每日定量做些秘制吃食,从不偷工减料。
味道实在、香气独特,吃过的人无不回头,老顾客越来越多,窄巷里常常有人专程等候,生意一点点稳了下来。
她终于不用再为温饱发愁,日子渐渐有了光亮。
可安稳没过几日,家中忽然匆匆跑来一个顾府小厮,神色焦急:
“江姑娘,我们家出事了,主子命小的来接顾公子立刻回去!”
江羽墨心头一紧。
顾星遥正帮她整理装吃食的油纸,闻言手一顿,眼圈瞬间红了。
她走到江羽墨身边,声音压着哽咽:“羽墨,家里催得太紧,我必须走了。”
“我知道。”
江羽墨握住她的手,心里酸涩却不敢挽留,“路上保重,记得平安捎信。”
顾星遥眼眶通红,再三叮嘱她藏好秘方、小心生人、照顾好自己,才跟着小厮匆匆离去。
小院再次恢复安静。
江羽墨望着顾星遥消失的方向,轻轻吸了口气,转身回到炭炉前。
炉火正旺,香气绵长。
她没有慌,没有怕。相反她内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淡定。
贵人相助在前,老客信任在后,手里握着安身立命的本事,她知道,自己一个人,也能保护家人稳稳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