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本就不是什么宽裕人家,一辈子土里刨食,粗茶淡饭裹腹,布衣旧衫遮体,是这市井里最寻常不过的穷苦人。
他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只凭着骨子里那点不肯丢的良善,拼了命想护住女儿这一脉单薄的骨血。
他知道外孙女日子难,也知道女儿走得早,留下这孩子孤零零在世上挣扎,便总想着能多照拂一分是一分。
平日里省吃俭用,把仅有的一点米面悄悄塞过来,夜里帮着收拾摊位,从不多言,只默默做事,那点微薄的庇护,像寒冬里漏下来的一缕微光,不暖,却足够让人心安。
他从不求回报,也从不说半句邀功的话,只是守着一份为人长辈的本分,守着一份刻在骨血里的善良,想给这无依无靠的孩子,撑起一方小小的、不至于被风雨打垮的角落。
女主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恩情的重量,也更明白,唯有自己立得住,才不辜负外祖父这番苦心。
天不亮,她便起身生火、备料、整理摊位,手脚麻利得仿佛不知疲倦。
寒风里搓得通红的手,被炭火熏得发黑的脸颊,还有日复一日重复的忙碌,都没能让她有半分退缩。
她守着小小的摊位,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迎来送往,一声声客气的招呼,一份份实在的吃食,换得微薄却踏实的银钱。
她依旧任劳任怨,不抱怨,不诉苦,把所有的辛苦都咽进肚里,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谋生上。
烟火气裹着寒意,在她身边缭绕,那一方小小的摊位,是她的生计,是她的底气,也是她在这凉薄世间,稳稳站住脚跟的全部依靠。
外祖父远远看着那一副渐渐消失的背影,眼泪早已经布满泪水。
“我可怜的娃啊!”
他其实本就是穷苦半生的人,更没有什么梦想,要说有,那就是只希望他的所有孩子们一辈子健健康康的、平平淡淡的。
而自己一辈子省吃俭用,也没什么大本事,只凭着一颗良善的心,如今女儿,郎婿都不在了,所以自己就想拼了命的护住女儿留下的这一脉骨血。
他们从不上街帮衬支摊,只安安稳稳守在家里,想着能帮一下就一下。
他让儿子帮着把屋里屋外收拾妥当,让老婆子烧好热水,留一盏灯,等她夜里归来,也算是给她一处能歇脚的安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