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贺宁换上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怀里紧紧抱着陈默之前送来的书本，小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走在路上，还忍不住攥着书册，小声问江羽墨：“阿姐，我要是学不好，会不会辜负陈大哥的心意？”

江羽墨放慢脚步，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衣领，轻声安抚：“贺宁别慌，陈大哥是咱们的贵人，一心帮咱们，你聪明又肯吃苦，只要用心学，就一定不会差。”

“咱们只管踏踏实实去书院，听先生的话就好。”江小芽和江小石也在一旁连声安慰，给二哥打气，江贺宁紧绷的小脸渐渐舒缓，重重点了点头。

一行人赶到镇上，径直来到百味楼门前。

江羽墨一直以为，陈默只是百味楼里管事的掌柜，待人温和、办事妥帖，对她格外照拂，却从不知，他竟是这家酒楼的真正东家。

此时陈默早已在酒楼门口等候，他依旧穿着一袭温文的淡青长衫，眉眼谦和，丝毫没有东家的架子，见到几人，立刻笑着迎上前：“羽墨，贺宁，你们来了，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陈大哥，劳烦你久等了，还特意麻烦你带我和贺宁去书院，实在过意不去。”

江羽墨将手里的食盒与桂花糕递过去，满心感激，“这是我新做的点心卤味，你尝尝，多谢你一直以来的帮衬。”

陈默接过东西，眼底带着暖意，却没多言谢，只笑着道：“举手之劳罢了，咱们这就出发去书院，我父亲已经在书院等着了，别让他老人家久等。”

江羽墨闻言心中更是感念，她早已知晓陈默的父亲是县城教谕，掌管全县学堂教务，能得这样的大人物关照贺宁读书，全靠陈默从中周旋，却不知这份关照，本就是酒楼东家的仗义相助。

一行人跟着陈默往县城明德书院走去，沿途街坊见了，都笑着和陈默打招呼，语气里满是敬重，江羽墨只当是他在镇上人缘好，并未多想。

不多时便到了明德书院，书院青砖院墙，古木葱茏，书卷气扑面而来。

书童见了陈默，连忙躬身行礼，引着众人往正厅走去。厅内端坐的正是陈默的父亲，县城教谕陈敬之，老者须发花白，气质儒雅，眼神清亮，一看便是饱学之士。

陈默上前恭敬引荐，江贺宁立刻恭恭敬敬上前，对着陈教谕深揖到底，恭声拜见。

陈教谕细细打量江贺宁，见他眼神澄澈、举止有礼，心中已是满意，温声叮嘱了读书的道理，又让书童带他去熟悉学堂与住处。

江贺宁一步三回头，对着江羽墨保证定会好好读书，江羽墨笑着挥手，心中满是欣慰，若不是陈默倾力相助，贺宁绝无机会踏入这般好的书院，跟着名师求学。

陈默看着江羽墨满眼感激的模样，心中微动，却依旧没道出自己百味楼东家的身份，只想着日后慢慢再寻合适的时机告知，眼下，只愿帮这一家人把前路铺得更平顺些。

而江羽墨看着书院里朗朗书声，再想着家里崭新的器具、安稳的生意，只觉得日子一步步往好里走，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回报。

全然不知，身边这位一直默默帮她的贵人，竟是给她安稳生计的百味楼真正主人。

“对了，陈夫子，这是我给你和学生的一点心意，我自己做的，不值钱。”

陈教谕一身书生气十足，按理说他早已经退居养老，但是因为他的热爱，和学生离不开他的教导，他便一直为事业发光发热。

“你这姑娘可不得了，年纪轻轻就知道人情世故，看来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不过你的事，我犬子多少也告知了我一些，你们家确实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