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谕看着江羽墨,温和点头:“你这姑娘不容易,小小年纪撑起一个家,还不忘礼数,难得。犬子既开口托我照拂贺宁,你尽管放心,在书院里,我会多看顾他几分。”
江羽墨连忙道谢,又寒暄几句,便与陈默一同告辞离开。
她尚且不知,这一路看似顺遂的安稳,背后都有一双眼睛在静静注视。
城郊高岗之上,苏霖轩听完手下关于书院一行的禀报,面色平静无波。
他关注江羽墨,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缘由——她身上那与众不同的异象。
脉象异常、生机异于常人,绝非普通乡野女子该有,这种异象极为罕见,值得他持续观察。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心思。
“继续盯着,确保她日常安稳,异象不受外界惊扰。”
“是。”
平静日子没过几天,山村里便再起风波。
当初江羽墨主动提出与江家宗亲断亲,带着弟妹净身出户,只求一条活路。
江家上下本就都是靠种田过活的普通农户,日子一向紧巴,如今听说她在百味楼供货赚了银钱,要盖新房,还把江贺宁送进县城书院读书,一个个眼红得不行,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江家老宅里,几位宗亲凑在一起,越说越气。
尤其是江羽墨的大伯家和三叔家。
“当初她主动断亲,说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倒好,发财了就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江家的人,凭什么她一个人吃香喝辣?怎么也得补贴补贴宗亲!”
“不行,必须去找她要银子,不然就闹到她生意做不下去!”
“就是,我们去也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江爷江奶嘛!”这话一出,大家一致同意,并且默契一笑。
一群人商量好了,便早早的上床睡觉了,他们都卯足精神准备第二天去江家分银子。
全然忘了自己这些人当初是如何磋磨这几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次日一早,江家几位长辈便带着几个壮丁,气势汹汹地往江羽墨的小院赶来。
“江羽墨,你给我出来!”
“忘恩负义的东西,断亲就不认祖宗了?”
吵闹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