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墨把银子仔细收好,面上依旧是一副温顺不起眼、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乡下小娘子模样,心里却透亮得很。
江贺宁早经由陈默牵线,被陈默父亲陈教谕收在书院读书,只是还没行正式拜师礼,总归有点没名没分的感觉。
还好她前两天已经跟陈教谕约好,等备齐束脩六礼,就带贺宁上门行礼。
虽然陈教谕说不用这些繁文缛节,但是毕竟这是大事,是弟弟一辈子考取功名的事,可不能这么敷衍。
让弟弟在书院有正式名分,先生也能多上心照拂不是。
正想着,百味楼的伙计急匆匆找上门,说年底客人太多,肠粉和卤味完全不够卖,要她每日加三倍的量。
江羽墨立刻摆出怯生生、力不从心的样子,细声细气地推托:
“我一个弱女子,还要顾着弟弟妹妹,实在做不了这么多,万一耽误了你们生意可怎么好。”
等伙计急得再三恳求,保证价钱不少、并且掌柜的还说过两天送份合同契书,绝不换人,她才装作被逼无奈,勉强答应下来。
伙计一走,她便跟叶青青商量:“你过两日就要回去了,我一个人撑不住这么大的量,必须雇人。”
“是啊!你早该雇人了,看你把自己累的。”
“而且我其实真心不想回去,奈何家里催的紧,我母亲还说年关将至,一个女孩子家不回家哪成。”叶青青越说越无奈,仿佛一走就失去了这一切。
面对叶青青的不舍,江羽墨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虽然自己也不舍得,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再说,以后又不是不能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