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她就抱住了许久不见的外祖母,以及老了不少的外祖父。
“外祖母,外祖父,我来看你们了。”
林峰看着许久未见的外甥女,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惊喜。
“哎呀!我们墨丫头来了!咋不提前跟我们通下气呢,那样我好准备买点肉,你看,你这身子太瘦了。”
“是啊!墨丫头肯定吃了不少苦,不瘦才怪!这样,明清,你去镇上割点肉,若银子不够,我去拿点给你。”孟氏说着就要回屋拿银子给媳妇田氏。
江羽墨见状,感觉抹了一把眼泪,这有人疼的滋味果然不一样。
“外祖母,不用了,我今天来是想叫舅母和你去帮我干点活。”江羽墨知道,若是直接说雇她们干活,她们肯定不会去的,就是去了也不会要自己工钱的。
“咋了?是不是你那父亲本家的江家兄弟要欺负你们?”
孟氏一想到自己女儿留下的几个骨肉要被别人欺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攥着江羽墨的手也紧了紧,浑浊的眼里满是急切与护犊:
“是不是他们又来抢东西、说难听话了?你别怕,外祖母这就跟着你去,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让他们动你和你娘一根手指头!”
外祖父林峰也立刻放下手里的烟杆,站起身就要去拿墙角的锄头,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满是愠怒:
“这群没良心的东西,当初要把你们姐弟赶出门不成,如今还敢找上门闹事?我这把老骨头还在,看谁敢欺负我外孙女!”
舅舅林大坚和舅母田氏也跟着面露怒色,田氏更是上前拉住江羽墨,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受了伤:
“墨丫头,你跟舅母说,他们是不是对你动手了?咱们不跟他们硬来,先去村里找里正做主!”
看着一家人全都急红了眼,个个都想着护着自己,江羽墨心里又暖又酸,眼眶更热了,连忙摇着头拉住孟氏的胳膊,轻声解释:
“外祖母,外祖父,你们别着急,不是江家的人找麻烦,是我自己寻了点营生,需要人手搭把手。”
她顿了顿,看着外祖一家清贫的屋子,墙面斑驳,家具简陋,外祖父常年劳作背都驼了。
外祖母眼睛也不如从前清亮,两个舅舅舅母整日在地里刨食,也只能勉强混个温饱。
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帮衬他们。
“我最近琢磨着做些精细的点心和腌菜,拿到镇上去卖,生意还不错,只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又信不过旁人。”
“就想着外祖母和舅母手巧,平日里针线、做饭都顶好的,来帮我打打下手,择菜、拌料、打包这些活儿,你们做起来顺手得很。”
江羽墨语气轻柔,刻意避开“雇”字,只说是自家人帮忙,“这活儿不重,就在家里做,不用风吹日晒,比下地干活轻松些,我也能有人陪着说说话。”
孟氏听完,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可还是有些疑惑:
“只是做点吃食?那也不用特意叫我们去啊,你直接回来,外祖母给你做就是了,自家人帮忙哪用分这么清,你这孩子,跟外祖母还见外。”
“是啊墨丫头,自家人说啥帮忙不帮忙的,你要是缺人手,我和你舅母明天就过去,啥活儿我们都能干,保证给你打理得妥妥当当。”
林大坚也连忙附和,在他心里,外甥女几人受了苦,如今能有营生,他们搭把手是应该的,绝不可能要她的好处。
江羽墨早料到他们会这样,握着孟氏的手更紧了,眼神真挚又坚定:“外祖母,舅舅,我知道你们疼我,可这营生是我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往后还要长久做下去,总不能一直让你们白忙活。
你们要是不收工钱,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活儿我也不好意思再找你们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