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言一言不发,直到把人带进房车里面,所有窗都关上,彻底隔绝外面所有视线后,他才把人手松开。
“你发什么疯。”
江沉欲揉了揉发痛的手腕。
“我发疯?”
谢烬言推他,让他坐在凳子上。
江沉欲立马坐起来。
“我身上脏。”
谢烬言不在乎,又把人压了回去,他自上而下地看着江沉欲,像是要把人盯穿。
“你不是很狠心吗?那天见死不救,私下却自己去解决所有问题?”
江沉欲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一句话没说。
谢烬言就这样看着他,江沉欲别开脸,没看他。
“哒”的一声,车里忽然失去所有光亮,江沉欲显然有些紧张,双手下意识攀上谢烬言的胸前,揪住他胸前衣襟。
不到两秒,房间又恢复光亮。
江沉欲来不及收起眼底的慌乱,谢烬言全都看见了。
“你怕黑。”他肯定道。
江沉欲立即松开手。
没回答,也没否认。
谢烬言又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像是投降般叹了一口气,他在江沉欲对面坐下,喃喃道:“这嘴怎么这么硬?”
江沉欲听见了,偏过头,没说话。
外面雨突然下大了,导演让所有人先去避雨,等雨小了再继续拍摄,车外是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房车内却安安静静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烬言的声音才响起,他不像一开始那样冷冰冰的,他说:“这几日相处,我以为我们算朋友了,再不济,也能算半个同事——但你始终对我设防,我理解你防范意识强,这我不怪你。我们认识不够久,怕黑这样的私事你不说,也正常——”
“不是这样的……”江沉欲小声说道。
“你先别说话。”谢烬言说,“我这几日跟你置气,我心里也不好受,我关灯也不是为了吓你,我是看你,会不会主动说点什么。”
“你总是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那日你为什么那样做,后来我也想通了,出手相救是乐于助人,就算你没有出手相救,也不能怪你,人本身就是自私的,你要你的前途,要你的星途坦荡——”
“谢烬言,”江沉欲沉声打断他,“我没这样想。”
“那你是因为什么?”谢烬言笑了笑,“你承认自私我也不会怪你。”
江沉欲抿了抿嘴唇,强硬转移话题。
“我们对戏吧。”
谢烬言抬眸,静默良久后,说:“好。”
他说完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车内很安静,暴雨打在车顶,发出沉闷“咚咚咚”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每一锤都落在人的心里。
江沉欲低着头,抓着剧本边缘,不知在想什么。
而谢烬言则是无心看剧本,眼神落在面前的那双手上。
冷光下,那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恰到好处,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拍海报,这双手攀在自己肩上,微微发抖。
当时他以为江沉欲是气的。
但他现在不确定了。
“你——”他开口,却又停住了。
江沉欲抬眼看他。
谢烬言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紧,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你对戏之前,不看下剧本?”
江沉欲怔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剧本。
谢烬言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翻页的手停了下来,像是在看,又像什么都没看。
“不是这页。”谢烬言说。
话落,江沉欲默默把剧本往回翻了几页。
“你起来。”谢烬言跟他说,“我们对下这场戏的动作戏。”
“……”
从前两人对戏,都是江沉欲带着他,这还是谢烬言第一次主动说要带他对动作戏。
江沉欲起身,刚要说话,谢烬言忽然拉住他的腰带,用力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江沉欲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
谢烬言勾起了嘴角,说:“等一下就这么演。”
江沉欲喉间滚动了几下,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