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言双手抱臂:“ 这很陆辰西,谢谢。”
总导演朝天翻了个白眼,心想当时怎么招了这么个玩意,后来又想,这不就是自己招的吗,看重他身上那痞样吗……
“好啦,今天拍雪球戏!”总导演喊道。
陆辰西穿着一身黑衣,与二皇子站在楼梯上,沈暗时从楼梯下路过,然后被二皇子用雪球砸,然后沈暗时扔回去,结果砸到陆辰西的戏码。
“好,准备!开始!”
江沉欲从楼梯下走过,让饰演二皇子的配角砸到,他扭头看过去,看见谢烬言,愣了一下。
谢烬言站在高处,那样自上而下看过来的时候,颇有几分威严。
很快,他回过神来,抓起那个雪球丢了回去,结果没扔到谢烬言,总导演喊“卡”!
“小江,你刚刚那个愣神处理的很好!是我想要的感觉!那条我保留了,第二条你直接演就行!”
“好。”江沉欲微微一笑,没解释方才不知道为什么就愣神了。
“好,我们开始第二条!”
演员三人准备就位,这时副导演送了个雪球道具过去给配角,配角接过,似乎要说什么,总导演喊“action!”
配角皱了皱眉头,像是想说什么,但是副导演在镜头后面盯着他,他只好将手中雪球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江沉欲肩胛骨。
雪球袭来的时候,江沉欲吃痛,他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去,配角尴尬的看了看手,放在背后。
江沉欲肩膀很痛,侧身捡起那个雪球,却发现比上一个重了很多,里面不是泡沫。
镜头还在对着他,导演没有喊“卡”,演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
他拿着那个雪球,谢烬言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处,也同样在审视他。
是陆辰西在审视他。
他该扔出去的,因为此刻他是沈暗时,少年时期的沈暗时,睚眦必报。
他该扔在谢烬言身上的。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用力扔出去,雪球“咚”的一声滚落在谢烬言脚边,总导演喊“卡”。
“小江你怎么回事!怎么不往陆辰西身上扔?!”
江沉欲没说话。
谢烬言像是发现什么,俯身捡起那个雪球,脸色顿时就黑了。
他拿着雪球过去找总导演,不知说了什么,突然朝江沉欲走过来。
“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钟,我去上个洗手间!”总导演说完,拉着副导演往另外一个简易棚走去。
谢烬言则是把江沉欲挤进了试衣间,林听今日有事没来,丫丫跟在后面,担心的问两人怎么了?
“没事,我衣服松了,整理一下。”谢烬言说。
丫丫将信将疑地看着看着两人,最后还是走了。
她走后,江沉欲也想出去,谢烬言却堵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江沉欲顿了顿,解释:“我刚刚不是故意NG那么多次的……我眼神不好——你做什么??”
江沉欲低声惊呼,因为谢烬言把他腰带扯开了!
“别动。”谢烬言把他转过来,将他肩头的几层衣物拉开,肩膀上一个很大块的红痕显现出来。
他伸手按了按,江沉欲倒吸一口气。
“该。”谢烬言说。
江沉欲:“…………”到底谁是受害人?
谢烬言不知从哪里拿了瓶药油,给他涂上,刺鼻的味道很难闻,江沉欲拢起衣服,说不要。
“难闻。”他说。
“受着。”谢烬言用了些力气,没让他把衣服拉起来,他皱着眉头给江沉欲涂药,语气不太好,“刚刚为什么不说?”
“………导演没喊停。”
“那你就准备用那个铁球砸我?”
江沉欲抬头,发现谢烬言盯着自己,他又偏过头,说:“没有。”
谢烬言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不敢。”
说着,他把江沉欲衣领拉起来:“但遇到不公就要及时提出,愚昧的敬业并不高尚。”
江沉欲本想说自己才是前辈,还用不着一个后辈来提醒,可谢烬言盯着他的眼神压迫感实在太强,他便从对方手里拿回自己腰带,回了句:“我知道。”
“我已经和总导演反映这件事了,估计他去收拾那个副导了。”
江沉欲已经扣紧腰带,听见他说的话:“你——”
话到嘴边,他又倏然住口。
“怎么?”
江沉欲摇了摇头。
谢烬言还想问什么,棚外忽然轰动起来,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两人纳闷,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丫丫也跑了过来,兴奋的声音根本压不住:
“江老师谢老师快出来,路影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