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言一手提着吊瓶,另一手扶着江沉欲,两人靠的很近,谢烬言闻到了他身上的药水味,药水味下还有那股淡淡的香味。
江沉欲输上液体后已经好了许多,下床也没什么大事,想说自己拿吊瓶,谢烬言却先一步拿起来。
他双手空空,一段小路走得令人局促。
到了厕所门口,他伸手道:“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行吗?”
“挂浴室置物架上就可以了……”江沉欲声音越说越小,“不影响……”
谢烬言聚精会神听着,他突然住口,还想问他不影响什么,目光忽然落在人家□□上,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有些结结巴巴的::那、那你自己进去,注、注意点……”
江沉欲进去了,谢烬言站在门口等。
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谢烬言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忽然笑了一下。
光是想象江沉欲嫌弃的挂上吊瓶在钩子上,然后一手艰难的脱下裤子,裤子脱完后就是那条和他气质一样的白色内裤——
等等。
他怎么知道江沉欲穿什么颜色内裤?
谢烬言低头咒骂了一声,抬手给自己脑袋一巴掌,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出来的时候,江沉欲匆匆瞥了他一眼,谢烬言眼神闪躲,接过他手上吊瓶,没敢说话。
走路时,他余光瞥见江沉欲裤子的纽扣没有扣好,他犹豫了好一会,直到江沉欲躺下,谢烬言顺手拉过被子时,终于忍不住将手伸了过去。
“?”江沉欲瞳孔微睁,看着他。
谢烬言咽了下口水:“……扣子没扣上。”
他快速帮江沉欲扣好扣子,抬头时发现江沉欲脸扭一边去,耳尖比一开始的时候更红了。
空气忽然变得很奇怪,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盯着吊瓶,一个看着天花板。
安静许久后,谢烬言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他刚要张口,外面的门铃忽然响了。
他微微皱眉:“这时候会是谁?”
谢烬言起身出去的时候,江沉欲忽然叫住他,谢烬言回头:“怎么了?”
“你……在看一下是谁再开门。”江沉欲说。
谢烬言愣了下,虽然他防范意识是不够好,但他一个男子汉倒也不必怕成这个模样,但看见江沉欲认真的样子,他还是应了声“好。”
走出去后,他本来打算直接开门,想起江沉欲的话,他还是从猫眼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一个身影,这倒是令他挺意外的。
他拉开门,门外站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手里拎着好几袋水果,看见谢烬言的时候明显紧张了:“谢老师……我是周明远,饰演陆明那个。上次的事……一直没有机会谢谢你。”
谢烬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开着的房门,他犹豫两秒,侧身问周明远:“要不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周明远把水果递给他,脸上有点红,“我就是想谢谢你,那天要不是你……”
“没事,不用这么客气。”谢烬言没接水果,周明远又往前递了递。
“这只是微薄心意,谢老师收下吧。”
看他一副不收下就不走的模样,谢烬言心里又挂念着江沉欲那点针水不知道有没有滴完,他收下了水果。
“太晚了,我就不打扰您了。”周明远鞠了一个躬,“改天我再来感谢您。”
改天?
谢烬言想说不必了,谁知周明远已经走远了,他看了看手上的袋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谢烬言。”
房内有人喊他,声音不大,但他听见了。
谢烬言放下水果,快步走进去,问他:“怎么了?”
江沉欲摇了摇头,看了眼吊瓶。
谢烬言帮他换了针水,拉好被子:“睡一会,我去给你切点水果。”
不到一会,谢烬言切了个果盘进来。
周明远还是挺上心的,估计是不知道谢烬言喜欢吃什么,几乎各种水果都买了些。
谢烬言在切的时候就发现了,也反省自己平时似乎不够细心,做菜式也没考虑过江沉欲喜欢吃什么,问他也问不出来,他忽然想到,做十个八个菜,看江沉欲哪个吃的更多,就能试出他的口味了。
他每个水果都切了点,端进去给江沉欲,特地留意了下哪个水果吃得多。
江沉欲叉起第二块苹果送进嘴里时,终于发现谢烬言一直盯着自己这件事。
“我脸上有脏东西?”他问。
谢烬言摇摇头,眼神落在果盘上,为自己的发现而窃喜。
江沉欲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落点,吃完第二块苹果忽然放下了叉子。
“不喜欢吃?”谢烬言立马问。
江沉欲静了两秒,说没有,就是吃饱了。
见谢烬言还盯着那个果盘走神,江沉欲翻了个身,说:“有点晚了,我想睡了。”
许是翻身有些着急,带动了手上的输液管,疼得他皱了皱眉头,谢烬言本来坐在凳子上,立马起身去帮他整理输液管。
整理完之后发现江沉欲脸色似乎不太好,他思索了一下,“不喜欢吃苹果?外面还有菠萝和香蕉,你要不要——”
“哪里来的?”江沉欲忽然问。
“?”谢烬言没想到江沉欲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他以为方才开着房门,江沉欲都听见了,应该知道是谁来了,因为什么事送的水果,敢情他都没听见?
“上次让副导演欺负的那个演员送来的。”谢烬言给他拉了拉被子,“估计是来感谢的。”
“那你怎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