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对讲机那头传来总导演怒骂声:“谢烬言!你喊错名字了!”
“刚刚那段是陆辰西要利用沈暗时的心软,从而达到逃离的目的!”总导演从棚里往外走,指着谢烬言,“你倒好!拍爱情片呢?!”
谢烬言直起身,双手被绑着还没法挠头,只能说:“抱歉,我的问题。”
他刚要和江沉欲解释,就看见他已经起身往简易搭建的露天卫生间走去。
总导演骂完谢烬言后,又苦口婆心说他:“我知道你是新人演员,有时候入戏很难。但我希望你在剧组,能时刻记住自己是陆辰西,你的对手演员是沈暗时,这一刻起,他就不是江沉欲了。”
谢烬言点着头,说着“知道了”,心里想得却是他没有喊错名字,在拍戏的时候他也清楚知道自己是陆辰西,只不过刚刚看见江沉欲被火烤得耳朵通红,下意识就想问他是不是热,一时忘了在拍戏。
江沉欲去洗手间去了好一会儿,回来时耳朵已经不红了。
谢烬言还保持先前被捆绑的模样,看见江沉欲过来的时候凑了过去,问他:“要是热得话,你就去脱两件里衣,反正上镜也看不出来。”
江沉欲脚步顿了顿。
成州今日多云,加上剧组省经费,这场戏还是在上次的深山拍摄,尽管有篝火取暖,冬春交替的季节总是带着凉气的,怕冷的人更是不会觉得热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没理谢烬言,然后回去原位坐着。
刚坐下来,就看见谢烬言从远处一蹦一蹦跳过来。
江沉欲:“你就不能让人先给你解开?”
“道具老师也怪累的,”谢烬言艰难挪动脚步,“而且,刚刚也是因为才重来,又让人捆来捆去,多不好意思。”
江沉欲从脚边捡了根树枝,朝他伸过去,示意他拉住,谁知谢烬言扭扭屁股,给他看背后:“手也绑着呢。”
“…………”江沉欲扔掉手上树枝,起身扶他,谢烬言倒是不客气,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江沉欲差点直不起腰。
短短几步路,本来不觉得热的江沉欲,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他把人扶到火堆坐下,咬牙问道:“你太沉了,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谢烬言耸耸肩:“大概是猪饲料吧。”
“你——”江沉欲都要气笑了,骂人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谢烬言“嘿嘿”笑着,往火堆凑了凑,江沉欲拧眉拉他回来,“你干什么?”
谢烬言回头,一脸痞笑地看着他:“我烤猪肉啊,怎么样,香不香?”
江沉欲低头一笑:“真是服了你。”
“难得啊。”谢烬言靠过去,肩膀碰到江沉欲肩头,“江老师竟然笑了耶。”
闻言,江沉欲立即敛起表情,说他:“没个正形。”
谢烬言撞他肩头,还想说什么,总导演的声音从棚那边传来:“别闹了!准备开拍!”
后来这场戏拍了好几场才过,原因是谢烬言看着江沉欲莫名其妙就卡词,要么就是发愣,后来是江沉欲胃疼,觉得不舒适,他才一次性过了。
“卡!收工!”
总导演一声令下,道具老师赶紧上来帮谢烬言把手上麻绳解掉。
“手都快断了。”谢烬言把手臂伸到江沉欲面前给他看,“前辈,你说实话,我这新人是不是还挺能吃苦耐劳的?”
江沉欲看着他手腕上触目惊心的勒痕,冷冰冰道:“这叫没苦硬吃。”
“这怎么能叫没苦硬吃,我是为道具老师着想——”
他话没说完,就让道具老师拆台:“是谁不让拆的,我怀疑你就是有被虐倾向。”
谢烬言瞪大眼睛:“你别造谣!”
两人拌起嘴来,江沉欲看着两人打闹,嘴角微微一笑。
谢烬言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路见不平时出手够狠,可是和同事相处,又能打打闹闹,真是个特别的人。
“笑什么呢?”林听忽然从他后面出现,“不想回去休息了?”
“是还有戏吗?”江沉欲看着森林里,还有工作人员在搭场景。
“我不知道啊,我没看别人通告。”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盛夏从化妆间那边跑了过来,她显然已经在那等了一会了。一身公主装扮,蹦蹦跳跳,一下子就跳上了谢烬言的背。
“言哥!”
谢烬言下意识托住身后人,听见声音后又撒开手,盛夏差点摔跤。
他第一时间就扭头看向江沉欲的方向,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盛夏察觉他的视线,挡在他身前。
“你让开。”谢烬言莫名心烦,将盛夏推开,眼神看向远处,只见江沉欲和林听说说笑笑往化妆间里走去。
说不清什么感觉,心里有点空空的。
算了,他将情绪甩走,抱着臂看盛夏:“你也拍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