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播前，江沉欲坐在镜头前，工作人员在试灯。

“江老师有要求要坐哪一边吗？觉得哪边脸好看就选哪边。”江沉欲不挑，说都行。

谢烬言觉得自己右脸好看，选了左边的位置。来前江沉欲就想过会是近距离直播，但他没想到还是手机直播，这就无法避免要跟谢烬言坐的很近。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凳子。

谢烬言察觉，刚想说什么，工作人员提醒他们准备开播。

“三、二、一——开始。”

镜头打开，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千人，大部分是江沉欲的老粉。

【啊啊啊啊啊终于见到鲜活的江江了！】

【感谢神栖之渡！！】

【终于让我哥哥这位边缘人愿意出来营业了】

【江江今天好好看！】

谢烬言是新人，还不知道直播的规矩，看到弹幕扭头就问江沉欲。

“他们说的边缘人是什么意思？”

“……很糊的意思。”

粉丝一听就不乐意了，纷纷刷屏。

【哥哥不糊！不要这样说！】

【因为你平时很佛！！】

【所以粉丝也很佛，但不是没有粉丝！】

“哥哥？”

谢烬言皱了皱眉：“她们为什么都这样叫你？”

江沉欲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镜头，素来平静的眼神难得露出一丝慌张，谁知他刚刚的举动被老粉录屏并转发了出去。

【等等，江江是不是以为小谢在喊他？】

【那个慌张的眼神我看了三遍】

神栖之渡本就有粉丝基础，刷到切片的路人好奇点进来，一进来满屏都是“好帅，演成屎也要看看”之类的弹幕。

“你还没回答我。”

谢烬言目不转睛盯着他，留给屏幕的只有自己左脸。

双人粉不语，只是一味地截图，录屏。

唯粉则是疯狂打字，喊谢烬言把脸摆正看看她们。

江沉欲不知谢烬言为何执着于这个答案，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要回答的时候，工作人员在他们面前举板子提醒：自我介绍、播出时间。

他这才意识到两人从开播就没自我介绍，然后给谢烬言使了个眼色。

然而他的猪对友不但没看懂，还让他别转移话题。

“………”

江沉欲深吸一口气，朝他眨了一边眼睛。

谢某人仍旧没有意会，甚至问他眼睛是不是进了沙子，还打算倾身过来替他吹一下。

直到工作人员用板子敲了敲地板，发出明显的声音，他才突然注意到流程。

那瞬间，他才彻底反应过来，江沉欲方才那些异常的小动作全是在悄悄提醒自己，心底五味杂陈，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江沉欲无奈，轻踩他一脚，想让他打起精神来。

谢烬言倒是回过神了，只是脑袋瓜装的东西偏离了方向。

他脸色微微发烫，心底莫名紧张，完全曲解了这份提醒：江老师……竟然在桌下偷偷用脚碰我？

一旁的江沉欲见他持续走神，干脆抬手将他的头转了个方向——面向手机。

谢烬言看见屏幕里的自己，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正在直播，一句脏话脱口而出，下一秒，被江沉欲手动消音。

【救大命，刚刚小谢是不是要骂人】

【被江江捂嘴了哈哈哈哈】

【等等！】

【你们有没有发现，小谢全程都在看江老师】

【真的！他都没看过镜头！】

【他看江老师的眼神好认真……】

不到五分钟，直播间直接被弹幕推上了热搜，涌进来的人从几千变成了十几万，连江沉欲都没见过这阵仗。

突如其来的人数使得两人正襟危坐，老老实实介绍饰演的角色和今晚剧集播出时间。

弹幕刷得更疯了，有人嗑生嗑死，也有人开骂。

【两位帅哥同框就是对我的奖励】

【上班的疲劳一扫而空，剧快点抬上来】

【面瘫演技也有人吹？】

【新人是不是整过容？】

【江沉欲挺黑的，说不定这部剧也扑】

大部分黑粉逮着两人进行人身攻击。江沉欲习惯了，选择视而不见。

谢烬言不同，面对自己恶评他会选择性忽略，但看见对江沉欲的恶评，他一点也忍不住。

好不容易保持几分钟的形象顷刻间颠覆。

“有人说你黑。”他跟江沉欲告状，然后又对屏幕里的黑粉说，“你们是不是眼睛不好使，可以去挂眼科看看。”

江沉欲：“？”

他睨了谢烬言一眼，意思是你怎么能在镜头面前讲这种话，怕粉丝曲解，他对自己恶评表示同意：“我觉得你们说得对，我确实很黑。”

“对什么对。”

谢烬言突然抓住江沉欲的胳膊举到屏幕前，两个胳膊横亘在屏幕前：“看看，我这种才叫黑，你们江老师白得很。”

【他急了他急了！】

【前辈想抽手哈哈哈哈】

【小谢活人感太重了哈哈哈】

【谢某人：谁说我江老师不好我跟谁急】

【好像大狼狗，好man，好喜欢】

江沉欲抽回手，揉了揉手腕。

刚好看见弹幕有人说谢烬言不尊重前辈的词条，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手腕，虽然红了，但谢烬言是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