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拉了拉秦昭野的袖子，问：“这次跟上次没有关系，别不理我。”

秦昭野抿了抿唇，有点想笑。

宋临砚见他不理自己，伸手掐住秦昭野的脸，将这人的脑袋掰了过来，正对着自己。

秦昭野：“？”

“你干嘛？”

宋临砚凑近秦昭野，捏捏他的脸问：“真生气了？”

秦昭野将目光转向一边，吐出两个字：“你猜。”

“不猜。”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秦昭野可怜巴巴地说：“你先把我的脸放开呗。”

宋临砚垂眸，看着他那双明亮清透的、浅棕色的眼睛，心间猛的一颤，蓦地松开手，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秦昭野直起身，揉了揉脸，嘟哝道：“讨厌你……”

宋临砚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道：“别讨厌我了，放学带你去西门门口吃烧烤。”

秦昭野的眼睛“唰”地亮了，问：“真的么？！”

“嗯。”宋临砚点头。

秦昭野问：“带回家吃还是在那边吃？”

宋临砚想了想，说：“在那边吃吧，家里吃味道有点大。”

“好。”

姐姐：『今晚早点睡，明天带你们去沉阳玩』

随你呗：『几点起？』

姐姐：『8点前』

『地址发我，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秦昭野回了一个『好』，将地址发给了秦语。后转头跟宋临砚说道：“咱们明天去沉阳。”

宋临砚问道：“几点起？”

“八点。”

“好。”宋临砚算了一下，说：“今天晚上十一点前睡。”

秦昭野顺着他算的时间想了一下，道：“那我们只有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吃烧烤了哎。”

宋临砚略带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无奈道：“放心吧，不会不带你去的。”

“嘿嘿。”

*

正午的暖阳穿过树叶的缝隙打到地上，留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秦昭野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看着窗外的玉兰花树，慨叹了一句：“我真的好喜欢这种午后的宁静和初夏将至的氛围……”

“嗯。”宋临砚点了点头，道：“困就睡会儿吧，老师来了我喊你。”

“好。”

窗外的鸟儿窝在树阴里，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带着点困倦地啼鸣。

斑驳的树影落在课桌上，打下一个又一个小圆点。

“老师来了。”宋临砚碰了一下身旁人的手臂。

秦昭野揉着惺忪的眼睛直起身，看着课桌上的小圆点发呆。

他忽然指了指桌上的光点，道：“你看这个光点像不像那个滤镜。”

宋临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点头道：“像。”

秦昭野盯着那处又发了会儿呆，问：“你还有薄荷糖吗？我好困……”

宋临砚将糖推过去，“薄荷的还有几个，困就说。”

秦昭野弯了弯眼眸道：“好。”

他撕开薄荷糖纸丢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散开，伴着窗外的鸟鸣沉入题海里。

晚自习下课后，宋临砚和秦昭野整理好东西，直奔西门。

“要加辣么？”宋临砚问。

秦昭野想了想说：“一点吧，今天不大想吃辣的。”

“好。”宋临砚点头，说：“微辣打包，谢谢。”

秦昭野问：“不是说在这吃么？”

宋临砚偏头看了他一眼，道：“明天早上要早起，在这吃完回去就十点三十多了，洗漱完就已经十一点多了。”

“哦。”

晚上10点多的月亮高悬于头顶，路灯的光打在两人身上。

“这家的串还挺好吃的。”秦昭野沉思：“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宋临砚瞥他一眼，道：“因为我们不来这个门。”

秦昭野想着道：“那我们下次有空多来这边逛逛呗，我看那边的小摊挺多的。”

“嗯。”

路边的灯光昏黄，天边的月光散落在湖面上。走这条路的人很少，微风拂过，秦昭野看着水面漾起的涟漪，忽然问道：“你有喜欢的花吗？”

宋临砚想了想，说：“天荷繁星吧。”

秦昭野转眸看着他的偏脸，反问：“这么不确定么？”

“嗯，我没有什么很喜欢的东西。”

“这样啊。”秦昭野若有所思。

*

次日清晨，秦昭野依旧是被宋临砚喊醒的。某人摊在床上，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嘴里嘟囔的骂着：“现在才七点刚过，这么早你要赶集啊……”

宋临砚弯下上半身，看着他的眼睛道：“只是提前来喊你，又不是让你直接起床，你再躺会儿就好了。”

秦昭野沉默的与宋临砚对视着，良久他才道：“你几点起的？”

“6点40多。”宋临砚直起身，道：“睡不着就起了。”

秦昭野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闷声问：“为什么睡不着？”

宋临砚直起身，道：“因为你生日礼物还没到。”

“啊？”秦昭野一咕噜坐起身问：“什么东西？”

宋临砚愣了一下，后道：“你的生日礼物啊。”

秦昭野又倒了下去，咕哝道：“那没事了，吓死我……”

宋临砚问：“你听成什么了？”

“……你买的蛇还没到。”

宋临砚：“？”“你耳朵挺好的。”

秦昭野轻“哼”了一声，嘟囔道：“你是没见过听错的人么……”

宋临砚挑眉道：“见是见过，你这么离谱的第一见。”

秦昭野：“……”

叮咚——

宋临砚问：“你姐都来了你还不起？”

“哦，知道了。”秦昭野趿拉着拖鞋去了浴室，宋临砚去开门。

一位和秦昭野有六分像的女人站在门口，问：“要脱鞋吗？”

宋临砚：“不用。”

秦语点头，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宋临砚道：“这个是给你的。”

宋临砚愣了一下，下意识推拒：“不用了，谢……”

话还未说完，秦语将手中的东西塞进他手里，道：“买都买了，我也用不上，总不能退回去吧。”

这姐弟俩送人东西的方式还真是如出一辙。

宋临砚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等人进门合上，把袋放回自己的房间，瞥了一眼，是……

平板？！

宋临砚拿出来打开看了一下，并不是自己看错了，刚想给秦语发消息，一条消息率先发了过来——

雨：『没有给错，那个就是给你的』

宋临砚盯着那个平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谢谢』

雨：『没事儿』

“姐。”秦昭野托着调喊。

秦语坐在椅子上抬头，问道：“干嘛？”

秦昭野说：“我想吃手抓饼了。”

“我不想做。”

“我想吃。”

两人沉默对峙着。良久，秦语无奈点头：“行行行。”

秦昭野笑嘻嘻的跟在她身后，问：“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秦语说道：“我都行啊，反正我这几天没有排稿子。看你们呗。你们作业多就明早，少就后天。”

秦昭野想了想，道：“作业还好，没有很多。我待会儿去问问宋临砚吧。”

“嗯。”秦语转而问：“你们清明假怎么提到这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