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野思考了一下道：“那就草莓的呗，草莓不要就橘子或青提。三选一，也可以都要。”

宋临砚想了想，道：“橘子吧。”

“好。”秦昭野问：“待会儿要是没什么好吃的咱们就买上次的那家烧烤店呗。”

宋临砚应了一声。秦昭野拿到了糖葫芦后，他又拉着宋临砚边走边道：“我刚看到那边有卖果酒的，你能喝吗？”

“能。”

“那买两瓶，你一瓶我一瓶？”

“我都行，看你就好。”

秦昭野不满道：“干嘛老看我啊？这要看你自己，想要什么就说呗，我给你买。”

宋临砚的心软下去了一点，道：“没，我只是有一点选择困难。”

“哦，这样啊……”秦昭野兀自琢磨了一下，道：“那就都要。”

宋临砚：“？”你打哪儿论的？

卖果酒的是一位两鬓白发的老奶奶，一支古朴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自然垂落，衬得脸庞温和慈祥。

秦昭野接过一个青堤味的递给宋临砚道：“尝尝。”

杯子很小一个，一口就能喝完的那种，宋临砚说道：“好喝的。”

“你要多尝几个还是就这个？”

“都…”宋临砚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就这个。”

秦昭野被逗笑了，又递了杯桂花味的过去，道：“尝下这个。”

“好。”宋临砚喝完后道：“好喝。”

“那就这两个。”

“嗯。”

小摊来的人并不多，秦昭野呆不住，轻轻扯了一下宋临砚的衣摆，道：“我去哪边买肉夹膜，待会儿好了记得来找我。”

“好。”

等了一两分钟，摊主奶奶将装着果酒的袋递给他，另一只手上还有用红绳系着的小布袋，布料上绣着细密的云纹。

宋临砚一愣，接过东西后问道：“这是？”

“我看你们和我有缘，送你们的。”摊主奶奶笑眯眯的说：“保平安的。”

宋临砚捏着红绳，指尖触到布袋上软乎乎的绣线，云纹边缘还缀着几缕没剪干净的银线，在夜市暖黄的灯串下泛着细闪。

他不知该如何推拒，张了张嘴，犹豫着说道：“谢谢。”

宋临砚捏着那只小小的平安符，指尖在云纹上轻轻摩挲。他望向秦昭野离开的方向，夜市灯火在那人身上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正踮着脚朝肉夹馍摊子里张望。

摊主奶奶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注意力，她问道：“那个孩子，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宋临砚怔了怔，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平安符，低声应道：“嗯。”

“看得出来。”奶奶笑眯眯地收拾着摊位，道：“你刚才看他的眼神，跟我老伴年轻时一模一样。”

宋临砚耳根微微发热，将平安符小心收进口袋，又郑重地道了一次谢。

他拎着果酒走向肉夹馍摊时，秦昭野刚好接过两个鼓囊囊的纸袋，转身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说：“你的那份我没让老板放辣，你想要辣的我这个给你。”

宋临砚接过纸袋，道：“不用。”

秦昭野看见宋临砚手上的东西，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平安符。”宋临砚将平安递给了他，解释道：“那个摊主奶奶给的。”

秦昭野捏着那只绣着云纹的小布袋，指尖蹭过边缘细碎的银线，平安符上有一丝淡淡的艾草香。他抬头时眼底盛着笑意，道：“好漂亮。”

宋临砚点头道：“嗯，收好别弄丢了。”

秦昭野将平安符塞进他手里，拉着人朝其它摊走去。

“你不要么？”宋临砚歪头看着他问。

秦昭野勾了一下他的手心，笑着说：“这是奶奶给你的，又不是我，所有是你该收好。”

宋临砚的指尖被秦昭野掌心的温度裹着，连带着那枚平安符都像是浸了暖意。他低头看着被塞回来的平安符，秦昭野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像夜风撩过湖面。

他收拢手指，将那枚带着体温的小布袋握紧。低声喃喃道：“那我要好好收着。”

“嗯？”秦昭野凑近他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宋临砚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问道：“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回家么？”

秦昭野想了想，道：“买点烤串回家配果酒呗。”

宋临砚看着秦昭野亮晶晶的眼睛，那句“该回家了”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认命地点头，道：“最后一站。”

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孜然香扑面而来，秦昭野扒着冰柜选串，后颈被夜市灯火镀了层毛茸茸的光。

宋临砚站在他身后半步，目光掠过他翘起的发梢，落在那截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腰线上。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在秦昭野的努力下，提前在老师那里拿到了两串烤年糕。

“你要不要尝这个？”秦昭野举着烤年糕回头，鼻尖差点撞上宋临砚的下巴。

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细影。宋临砚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接过年糕时指尖擦过秦昭野的手腕，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甜的？”宋临砚咬了一口，问道。

“嗯，烤年糕刷甜酱比较好吃。”秦昭野问道：“怎么样？”

宋临砚点头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