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新词捧着手机,看着潭影刚发过来的一长串英语重点,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
“不多,都是高频考点。”潭影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着,“每天背两页,到期末刚好来得及。”
魏新词垮着脸,又看向寒枝:“姐,数学可以捞不。”
“可以啊。”寒枝笑着竖起两根手指:“一道题两百。”
魏新词:“……”
“绝交。”
趴在桌子上的秦昭野快笑死了。宋临砚瞥了某位趴在桌上“发抖”的人,剥了颗糖递了过去。秦昭野愣了一下接过,给他比了个心。
寒枝拉住魏新词,道:“哎别啊,逗你的,错题本拿来。”
上课铃响的时候,秦昭野嘴里的糖刚化完最后一点甜味。他站起身和宋临砚换回了位置,舌尖抵了抵上颚,那还残留着淡淡的桃子香。
“我想和你换位置。”秦昭野偏头说。
宋临砚写着笔记,问道:“为什么?”
秦昭野:“好摸鱼。”
“……”宋临砚:“不要。”
“别啊。”秦昭野笑着眨了下眼,道:“你这的太阳比较暖。”
宋临砚挑眉问::“不摸鱼?”
秦昭野:“……应该不会的吧。”
“行。”宋临砚收回视线点了点头,道:“下课我去和老陶说,认真听课。”
“好。”
下课铃响起,秦昭野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臂,看着宋临砚走出教室。
寒枝回过头好奇问道:“他去干嘛啊?”
秦昭野打了个哈欠,回道:“找陶庆阳换座位。”
“你俩吵架了!?”寒枝瞪大眼问。
秦昭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啊。”
潭影凑过来好奇问:“那为什么要换位置?”
秦昭野解释道:“只是我们两个换而已。”
“哦哦。”寒枝悄悄松了口气,她的cp可不能BE。
宋临砚正好从教室后门走进来,秦昭野直起身问道:“老陶同意了吗?”
“嗯。”宋临砚轻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他说可以现在换。”
“换!”
宋临砚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侧身让开位置。
两人动作利落地交换了座位。秦昭野在新椅子上坐下,立刻感受到从窗户斜进来的阳光正正好好落在自己身上,暖融融的,像盖了一层薄毯。
他满意地眯了眯眼,扭头看向宋临砚。
原本靠窗的人现在坐在他的旧位置上,阳光从他身后斜过来,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浅金色的轮廓。宋临砚正低头翻书,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秦昭野撑着下巴看着他,真心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再快一些,等到了毕业,他就表白。
*
许是心里作用,剩下的时间过得飞快。
岁岁离开的也很突然,于一个很平凡的早晨。
周六清晨,秦昭野去给岁岁添粮,发现岁岁蜷在小木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伸出小爪子抱住他的拇指,也没有抓着他的衣服爬到他的肩上。
宋临砚走进问:“怎么了?发什么呆?”
秦昭野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岁岁不动了。”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岁岁毛茸茸的小身子,明明是有温度的,但没有再像往常那样,用小爪子抱住他的指尖。
宋临砚走过来,在他身侧蹲下。秦昭野低着头,盯着小木屋里那团毛茸茸的身影。
岁岁蜷成一个小小的球,睡得很安静,鼻子埋在自己的肚子上,两只小耳朵耷拉着,像平时睡熟时的样子。
“它昨晚还啃了我一下。”秦昭野的声音很闷,眼眶有点红,“我昨天给它倒粮的时候,它吃得很少。我以为它不饿。”
笼子里,食盆还剩着小半碗粮,是昨天傍晚倒的。岁岁没吃几颗。
宋临砚陪着秦昭野蹲了很久。
后来秦昭野自己抬起头,伸手把笼门打开,把岁岁从小木屋里轻轻捧出来。
岁岁还是那个姿势,蜷在他掌心里,小小的,软软的。
秦昭野盯着它看了很久,用手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像他每次回家时做的那样。
岁岁当然没有回应他。
但它的小爪子还保持着抱着东西的姿势,像是睡着之前,还抱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宋临砚去阳台拿了一个小盒子回来,木头的,不大,刚好能装下岁岁。
秦昭野把岁岁放进去的时候,手有点抖。岁岁躺在盒子里,还是那个蜷着的小球,像是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觉。
宋临砚轻声问道:“让它睡在楼下的桂花树下吧,它平常很就喜欢那里。”
“好。”
秦昭野捧着那个小木盒,蹲在楼下的桂花树旁,看着宋临砚一铲一铲挖出一个小小的坑。桂花树刚抽出新叶,嫩绿嫩绿的,有几片被碰落,飘在刚翻开的泥土上。
“够深了吗?”宋临砚问。
秦昭野点点头,把木盒轻轻放进去,忽然问:“它会记得我们吗?”
“会的,它很喜欢我们。”宋临砚哄着人,开始填土,一铲又一铲。
泥土落在木盒子上,发出很轻的沙沙声。秦昭野帮忙把土一点点压实。
土填平了,和周围的地面齐平,看不出来这里埋着什么。
秦昭野把那几片碰落的桂花叶子捡起来,放在新填的土上,轻声说:“下辈子当乌龟吧,可以活很久很久的。”
晚安,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