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野后腰硌在洗手台边沿上，凉意从腰侧窜上来，又被宋临砚掌心的温度盖过去。他下意识抓住了宋临砚的衣领，指节收紧，把那件黑色T恤的领口扯得更开了些。

宋临砚的呼吸重了，偏过头换了个角度，嘴唇从唇角滑到下颌，又顺着下颌线一路蹭到耳根。

秦昭野侧开头，视线落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两个人挨得很近，一个衣领被扯得歪歪扭扭，一个耳根红透。

他阖了下眼，哑声骂了句：“艹。”

宋临砚的嘴唇贴在他耳根上，笑了一下，那点笑意顺着皮肤传过来，像细微的电流，留下一片酥麻。

“我帮你？”宋临砚亲了亲他的耳垂，问。

两人靠的非常近，宋临砚能察觉到秦昭野并没多意外。

浴室里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得瓷砖墙面泛着一层冷调的光。

“去床上还是在这？”宋临砚笑问。

“……”秦昭野眼睫颤了颤，道：“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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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蝉鸣声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呼吸声，像潮水一样，一进一退。

“……宋临砚。”秦昭野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有点委屈。

“嗯。”宋临砚的手掌贴在他腰侧，感觉到那片皮肤底下细微的颤抖。他垂下眼，看着少年发红的耳廓，喉结滚了滚。

“慢一点……”秦昭野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呼吸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掐住了又松开，掐住了又松开。

“好。”宋临砚应着，呼吸很沉，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也没停的意思。

过了很久，久到秦昭野以为自己快要融化成床单的一部分，宋临砚的手才停下。

那只手还贴在他腰侧，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后腰的那块皮肤，力道很轻，像是安抚，又像是在试探。

秦昭野觉得那块地方快要烧起来了，从皮肤表面一直烧到骨头里，再从骨头里烧回指尖。

宋临砚抽了几张纸巾，不紧不慢的擦着手。

秦昭野趴在床上，被子被他踢到了床尾，家居服下摆皱巴巴地堆在腰上，露出一小截脊背，肩胛骨的形状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宋临砚移开了眼，忍了两秒，又俯身去亲他。

秦昭野还没缓过劲来，又被按亲了好一会儿，他含糊着喊他：“宋临砚。”

“嗯。”宋临砚应了一声，退开了一些。

“我刚跟你倾诉完，你就把我往床/上/带。”秦昭野说的理直气壮，又侧开头瞪他，“你是cs吗？”

“你不喜欢？”宋临砚扬了下眉，轻笑着问：“你没有爽到吗？”

“……”秦昭野有点想打他，但没舍得。

宋临砚亲了亲他的眼睛，认真解释道：“我觉得你会开心。”

秦昭野愣了一下，笑着问道：“那如果我不开心呢？”

宋临砚说：“那你会推开我的。”

“……那你还挺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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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抱到浴室的时候，秦昭野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着的。宋临砚放好了水，才将秦昭野放进浴缸。

温水漫过腰腹，秦小少爷靠在浴缸边上，懒懒的看着宋临砚挽起袖子，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从他锁骨开始慢慢揉过去，动作比刚才在床上温柔了不知多少倍。

温热的水汽裹着青柠的味道在浴室里慢慢弥散开来，秦昭野抬手沾了些飘在水上的泡沫，放到面前闻了闻，“换沐浴露了？”

“嗯。”宋临砚的声音在水汽里变得又低又缓，“不喜欢吗？”

“还好。”秦昭野舒服的眯着眼，道：“我还是喜欢之前的那个。”

泡沫顺着秦昭野的锁骨往下滑，被宋临砚用指腹接住，又揉开了。他侧头想了想，问道：“薄荷味的？”

秦昭野“嗯”了一声，脑袋后仰靠上浴缸边缘。浴室里的灯光被水汽模糊了一层，打在宋临砚的侧脸上，把那道下颌线照得格外分明。

“明天我去买。”宋临砚在他脸上亲了亲，问道：“你自己冲还是我来？”

“我自己来。”

*

窗外的蝉鸣又断断续续地响起来，像是夏天不舍得结束这个夜晚。

宋临砚帮他盖好被子，温声说：“晚安。”他直起身，正打算离开。秦昭野窝在被子里，闷闷的问：“你不和我睡吗？”

宋临砚无奈的反问：“你觉得我们俩现在这个状态适合睡在一张床？”

秦昭野“哦”了声，道：“那晚安。”

“嗯，明天见。”

迷迷糊糊中，秦昭野听到隔壁房间门关上的声音，鼻尖是宋临砚身上温暖的薄荷味，让人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开始变得模模糊糊，像被水泡软的纸张，边缘卷曲、模糊、融化。

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秦昭野想睁开眼，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在水面上下浮沉，怎么都够不到清醒的那一端。

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有人躺到了他身边，动作轻得像在安放一件易碎品。然后是一只手臂，慢慢环过他的腰，带着熟悉的温度，把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一点一点填满。

后背贴上另一个人的胸膛，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

秦昭野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缩进那个怀抱里，连呼吸都变得绵长了。

宋临砚的下巴抵在他发顶，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