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笼中鸟的折翼（修订版）

暴雨如注，敲打着顾公馆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言州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的躁动虽然被强行压制了下去，但那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的虚弱感依然笼罩着他。他试图坐直身体，却发现连抬起手臂都是一种奢望。

门被推开，楚骁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看起来，他和往常那个沉默寡言的保镖没什么两样，仿佛昨晚那个撕碎顾言州尊严的恶魔只是顾言州的幻觉。

但顾言州知道，那不是幻觉。

后颈处隐隐作痛的伤口，时刻提醒着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S级Alpha了。

“吃点东西。”楚骁走到床边，将粥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顾言州别过头，不想看他：“拿出去。”

“你需要恢复体力。”楚骁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顾家那帮老东西，正在外面等着看你笑话。”

提到顾家，顾言州的眼神冷了几分。他咬了咬牙，试图用仅存的力气撑起身体，却一个不稳，又跌回了枕头上。

楚骁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动作熟练地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别碰我。”顾言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挥开他的手。

“顾言州。”楚骁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认清你的处境。现在的你，没有资格对我发脾气。”

顾言州浑身一僵。

是啊，他现在的处境，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你到底想怎么样？”顾言州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楚骁，“把我变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楚骁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顾言州苍白的脸颊。

“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楚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顾言州。只有在笼子里，你才是安全的。”

“笼子？”顾言州冷笑一声，“你是说，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做你的金丝雀？”

“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也可以。”楚骁没有否认，“至少在这里，你不需要再为了那些所谓的家族利益，去牺牲自己。”

顾言州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楚骁指的是什么。顾家那帮老东西，早就想让他联姻，以此来稳固顾家的地位。他一直在抗拒，一直在周旋，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下属，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保护”了起来。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顾言州咬着牙说道，“我是顾家的家主，我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是吗？”楚骁挑了挑眉，“那昨晚的药物失效，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因为信息素暴走，变成一个疯子了。”

顾言州哑口无言。

昨晚的事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引以为傲的S级Alpha体质，在Enigma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楚骁，你这是在玩火。”顾言州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你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骁笑了。

他俯下身，在顾言州耳边低语：“顾言州，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言州的耳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

“嘘。”楚骁打断了他，“好好休息。我去处理顾家那帮老东西。记住，别试图逃跑，也别试图联系我以外的人。”

说完，楚骁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

顾言州突然叫住了他。

楚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顾言州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问楚骁，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想问楚骁，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他想问楚骁，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