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的后半段，姜至起到了吉祥物的作用、赏心悦目地参与其中，为大家到倒茶，安静快速地消灭那些送上来的茶点。

在场的人似乎都对茶点不感兴趣，项白主任的人都在研究方案，传瓴的技术组就着他们提出问题做详细解答，赵彤整理着问题敲字的手都快看不起清了。

店里唯一的甜品品鉴官姜至吃完手里的绿豆糕，甜腻的沙沙感在舌尖化开，甜得齁脖子，用茶水冲淡甜味后转手又拿了块茉莉芒果软点，试探着咬了一小口，入口不甜还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姜至眼睛亮起来，加快了腮帮子的咀嚼速度。

正在将砂石加固材料的许柚一在停顿时端起面前的绿豆糕递到对面“看着还不错，你们尝尝？”

白主任的助理赶紧接了碟子，将面前的茉莉芒果点心挪了挪位置，刚好放到姜至斜前面，非常顺姜至偷吃的手。

低估了三倍浓缩咖啡的威力，喝到一半，姜至出现了心悸的感觉，看了眼还在如火如荼讨论的人，姜至默默把手机从桌上拿下来，给无所不知的豆秘书发了消息。

“咖啡喝多了，精神兴奋伴随手抖心慌的症状怎么办？”

手指有点发抖，姜至撒错了几个字才把补充的句子发出去，“我在开会，给我一点不引人注意的缓解办法”

【好的，以下是别人看不出的小动作，亲测有效】

【1.双脚踩实地面，脚趾悄悄用里抓地】

姜至盯着屏幕，放下二郎腿，脚趾开始在鞋子里有规律的蜷缩，做着第一条，又按照第二条内容做起四秒呼吸，六秒嘴巴缓慢呼气的腹式呼吸。

【3.手指悄悄轻捏虎口/内关节（手腕内侧横纹往上三指的位置）】

“利用发射激光束，可以快速精准获取壁画及洞穴整体的三维坐标，生成已万个点构成了云数据，精读到300DPI以上，在搭配自动化采集...”许柚一喝了口茶，清清亮亮的回答着让游客不需要进入景区也能全沉浸体验的数字化方法。

姜至比划着找到了位置，指甲一用力掐进位置，酸胀感从指尖向四周扩散，姜至鼻尖皱了皱，忍着不舒服不断按捏着。

“....高保真数据模型建立好之后，就,能让预约不到的游客佩戴VR或者XR设备开启云端零距离体验。”

察觉到身旁人的有点不对劲举动，余光看过去时许柚一说话微微停顿了一秒，就看见姜至压低声音把椅子往后推开了一点，悄悄凑过来说了一句“我去个洗手间。”

轻轻起身溜出去后，姜至快步走到他们看不到的前院，先在洗手池捧着水洗了洗脸，然后大口做着深呼吸，心率还没降下来，但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处于兴奋的状态。

再洗一次脸吧，姜至弯下腰两只手再次伸到水龙头下面，冰冷的水冲在掌心，一下就把手冻红了，姜至在发呆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冬天洗凉水脸会感冒的。”余光里出现一块热乎乎的毛巾，”我和前台要的，很干净。”

“谢谢。”姜至接下热毛巾，擦了擦被冻僵的脸

“是不是咖啡太浓了？”许柚一垂眸关切地看着姜至，随手把她沾水的碎发撩到耳后

姜至后仰躲了一下，手揣到裤兜摸了摸，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是的，低估他家的咖啡豆了，我现在兴奋的可以正步踢到海市。”

姜至的玩笑话让许柚一笑了笑，从看不出来能装东西的西装裤里拿出瓶矿泉水，拧开了递过来“喝点水代谢一下。”

“谢谢。”姜至接过来仰头喝了几口，盖上盖子看着在槐树下的鲤鱼池塘“水也是和前台要的？”

“嗯。”许柚一手揣在西裤口袋里，懒洋洋从鼻腔里哼出个音，瞟了眼姜至水灵灵的脸“23岁的小朋友还是不要过量服用都市牛马的草料。”

姜至动作一顿，“什么小朋友，23算出栏牛马了好吗？”

“出来前白主任说你看着还没毕业，就拿你的身份证看了一眼。”许柚一嘴角一提，“我也顺便看了下。”

一想到自己那张仇人看了都释怀的照片，姜至立即举起毛巾挡住脸：“要死，那是我这辈子最丑的照片了。”

“你洗完头就去拍照了？”许柚一回忆着姜至那紧贴头皮几乎看不见的头发和冰冷冷的表情，“都不吹蓬松一点？”

“怎么可能啊！那可是跟着我10年的照片好吗？为了拍好那张照片，洗了头画了全装，特意穿了很显年轻的黑色带兜帽的卫衣。”一提这个就来气，姜至指了指自己的发顶

“带着自信美丽的高颅顶过去，结果她们要求说刘海要梳上去，露出完整的额头和耳朵。”

姜至无奈地笑了一声“弄了几次都说不可以，最后一气之下我就到厕所搞了个湿发大背头造型，没想到最丑的那张通过了审核，从此我从元气高中生走上了社会你姜姐的道路。”

许柚一勾唇，“挺帅的。”

“你们那边不这样吗？”姜至扭头目光灼灼盯着许柚一，伸出食指勾了勾，“把你的证件给我看一眼，大家有来有往才公平。”

“在包里，回去找你看。”看姜至喝水，许柚一了从她手里抽过那半瓶水小小地喝了一口

“项目组说后续的事情你不跟进，只作为她们临时聘用饭代理方来参加前期会议的。”许柚一细数着她和姜至相遇时的角色，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外卖员、按摩师、代理甲方...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砖头的啊，哪里需要我我就干什么。”姜至走到鲤鱼池前蹲下看着那些悠哉的鱼,目光落在那条最大的锦鲤身上，瞧它用大尾巴在水面拨出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