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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感觉自己被摆成了一个“倒L”形的俄罗斯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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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人得了便宜还不卖乖,来来回回从他跟前走过来走过去。他的膝盖很敏感,那人每过一次就蹭到一次,膝盖的酥麻感顺着骨骼遍布全身,终于激得他睡意全无。
陆鸣山第四次“不经意”经过,他终于忍无可忍,噌地从床上坐起来:“你到底要干——”
那人手上拿着刚叠好的、他昨天换下来的T恤衫,脚边是他摊开就没理过的巨型行李箱,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明早出发之前退房。要么你自己收拾?”
刚要发难的人瞬间哑火:“是我太没礼貌了,你忙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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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早就不困了,他百无聊赖,闭眼躺在床上听着那人收拾。箱子“咔哒”一声合上,房间安静了下来。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房间安静的像只有他一个人。
唐之然忍不住睁开眼睛。
陆鸣山正站在两个床中间,背对着他换衣服。他很少穿紧身衣物,宽大衣物盖着的时候不明显,此刻那人光着臂膀,唐之然才直观地感受到了两人体型的差距。
少年臂膀光洁,背脊挺拔紧实,常年劳作锻炼出的肌肉线条漂亮流畅,不显壮实,但力量感十足。和自己纯靠瘦挤出来的肌肉完全不同。
房间只开了床头灯带,暖黄色的光沿着肌肉纹理流淌,唐之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哪成想平躺的姿势让他一口气不上不下,猛地呛咳了起来。
罪魁祸首丝毫不见赫然地转过来,赤着上半身和他坦诚相见,还贴心地拧开一瓶水给他。
唐之然挣扎着爬起来,扭过脸去接,两口下肚终于压住嗓子眼那股痒意:“你怎么不把衣服穿上!”
陆鸣山像是完全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我在换衣服啊。”
唐之然更恼怒:“房间里还有别人呢,你不能注意一点吗!”
陆鸣山一脸无辜:“那我要怎么办,说‘求你把脸背过去吧,我要换衣服了’?这样不是更奇怪吗。”他目光下意识向下偏移,语气迟疑地开口,“你不也是男的么。”
视线穿透力堪比伽马射线,唐之然一点即燃,从床上弹起来跑进卫生间,“砰”地带上门。
闷闷的声音透过玻璃传出来:“我跟你说不清楚!”
玻璃门的凉意透过脑门源源不断传递过来,但唐之然的脸丝毫没有降温的意思。只瞥到一眼的劲瘦腰腹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额头抵着门降温,隐约听到了外间传来的轻笑。
去你大爷,这人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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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3日,天气晴。宜祈福、宜成人礼,无忌。
倒计时在屏幕上闪动,林舒紧张地一直摸身前的对勾图案,平时最大大咧咧的周礼在名次公布的前五秒拉起陈岩,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数字跳动到零,下一秒,少年们三年的成绩直观又残忍,在屏幕上平铺开来。
全省前十,他们学校占了俩。
英韶中学,周礼,省名次8。
英韶中学,陈岩,省名次9。
王雪然和谢彦林比两个当事人先红了眼眶。王雪然去扒拉掉陈岩的胳膊,又去手动强制掀开周礼的眼皮,语气哽咽:“你快睁开眼睛看啊!”
本来就紧张的周礼听见女生略带哭腔的声音瞬间更绝望了:“好姐姐你哭是什么意思啊!”
陈岩拍了拍他肩膀:“没事,你考的比我好。”
他果然一下子睁大了眼。下一秒,陈岩被差点一股神秘力量压倒,周礼激动地抱紧了他:“太好了啊啊啊啊!大学也能一起了!!”
陈岩被他的好心情感染,语气也带了笑:“嗯。”
“帮我带饭签到抢票!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不知道我和高中最好的兄弟要上同一所大学了吧!”周礼松开了他,转身炫耀。
这下陈岩不说话了。
唐之然看傻子一样看着周礼:......
林舒也红了眼眶:“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这届是英韶第一次尝试半放养,上级决策我决定不了,老师总怕耽误了你们。”她接过谢彦林递过来的卫生纸抹了抹眼角,慈爱地揉了揉她的头,“但是好在,你们自己争气。”
全然不提自己熬夜做了多少个教案,下班时间接了多少次答疑。
“好了不煽情了,赶快回酒店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出发,回家!”话锋转的有点太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唐之然不懂:“才十点呢......午饭也没吃”
林舒拍了拍他的肩膀:“认清现实吧孩子。考完了谁还把你们当保护动物。”她转向大家,“快点收拾,司机师傅赶五点下班呢,晚了加班费学校可不给报。”
一朝跌落神坛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