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孟娘子是嫁来此地的,来日方长还怕她跑了不成?
天刚蒙蒙亮,官道上一队锦衣侍卫疾驰而来,岳昭昭见那队人马进了驿站,没多久就出来了。
随后整个护卫仪仗队也惊醒了,闹哄哄地收拾着。
岳昭昭伸了个懒腰,她轻装出行翻个身就能跟着走,不需要收拾,不过填饱肚子才是关键,趁着人多杂乱,在驿站的厨房里顺了几个馒头。
趴在房梁上吃完再出来仪仗队已经出发了,岳昭昭就不远不近地跟着。
越跟越觉得不对劲,直到过了晌午到了下一个驿站休整时,岳昭昭一看这驿站名就傻了。
沅水县是往东走,自己傻不愣登地跟着仪仗往西走了一早上,这是返京的方向。
不对,送佛送到西,人还没送到地方他们怎么就打道回府了?虽然距离不远了,可到底还没把孟娘子送进夫家门,该撑的场面还没撑到位怎么就回去了?
岳昭昭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到这队人马立只有仪仗护卫,并没有孟娘子那招摇的马车和十里红妆。
岳昭昭心道这是要把人跟丢了,赶紧调头往回走。
回到孟娘子昨夜下榻的驿站,早已不见孟娘子的人影,驿站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差役在洒扫。
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没有贵人下榻的时候驿站也会接接外客赚点小钱。
不过今日的差役看见岳昭昭走近老远就挥手道:“今日不接客,天色还早赶紧进城去吧。”
岳昭昭心道,莫不是孟娘子还在里头,没有护卫正好给她空子钻。
于是甜甜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公差大哥,今日生意这么好吗?没有空房随便找间柴房也使得啊。”
“房间倒是有,不过驿站被人包了,不许闲杂人等入内。”岳昭昭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一张圆润的小脸,眼睛大而圆,眼尾微微上扬。
一眼看去可亲又可爱,原本在撵人的差役看见来人之后也忍不住想多搭几句话。
岳昭昭假意往里张望一番,“谁呀,这么阔气。”
“还能有谁这么大手笔,京城孟娘子呗。”
岳昭昭仗着自己是女子不用避嫌,一头就往里闯去:“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孟娘子,那我一定要拜见一下。”
“哎哎,不许进去。”差役拿起扫帚横着门口,跟漂亮女子搭搭话是美事,若给自己惹点麻烦可就一点都不美了。“里头都是孟娘子的嫁妆,要是丢了你担得起吗?”
“我看起来像贼吗?”岳昭昭全然不顾她本来就是贼的事实,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道:“我只是久闻孟娘子的贤名想拜会一下不成吗?”
“你当孟娘子是你们村的地主婆呢,想拜会就拜会?再说了她这会儿怕是已经进城了,你也拜会不着了。”
护卫仪仗返京,孟娘子进城?这是什么情况。
岳昭昭道,“你瞎说,我刚从县城过来,没看到送亲车队,要是孟娘子打这儿过,阵仗不得惊动十里地。”
“你没赶上时候,要是昨儿来就能看到什么叫大阵仗了,果然京中来人就是不一样。”
岳昭昭心道“这个眼界我也开了”,不过嘴上还是要装傻,“那今日怎么就没这阵仗了?”
“嗨,这事你可算问对人了,孟娘子命苦哟,这大喜的日子还没到,倒是先来了一个大悲的消息。”
“什么大悲的消息。”
“今儿一早就有锦衣卫来传旨,说孟娘子的父亲孟老尚书犯了什么事被革职下狱了,念在孟娘子女德堪称楷模就不祸及于她,只是官府一应护卫仪仗撤了回去。”
“什么?大婚之日送来这么个晦气消息?那周衙内真是个克妻的玩意。”岳昭昭啐了一口。
“这话叫怎么说的,孟尚书自己犯的事怎么就怪在周衙内头上了?”
“新婚夫妇要是夫家出了点什么事肯定怪新娘子克夫,现在是孟娘子娘家出事了,那不就是新郎克妻。”
“简直是胡说八道,要我说周衙内才倒霉呢,原以为攀上高枝了,谁知道高枝没攀上,没准还要被倒下的大树砸一下。没有靠山也就罢了,还得被孟娘子的名头压着,里子面子一个都没有。”
岳昭昭无心跟他斗嘴,更关心孟娘子去向:“那孟娘子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