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片刻空隙,孟隐拼尽全力翻腕将之间的真插进他的太阳穴里。
元宝手劲儿一松孟隐趁此间隙闪身逃了出去,岳昭昭握着匕首的手也同时松开了,匕首猛地刺入土墙三寸深。
孟隐惊魂未定,若是这把匕首真的刺进她的喉咙,她这条命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岳昭昭趁着元宝吃痛捂着头之际,捡起地上一块砖死命朝他后脑勺砸去,一下两下,鲜血滚滚而出。
孟隐回过神来,拦腰抱住岳昭昭:“招招够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他本来就该死。”岳昭昭不肯停手。
“他该死自有律法审判,不可私刑害命。”
孟隐哪里拦得住盛怒的岳昭昭,倒是被环抱着的岳昭昭反应过来了,“孟十三你放开我。”
孟隐抱得更紧了:“我放开你就跑了。”
“我不跑等你来抓我?”岳昭昭调转攻势对着孟隐连踢带踹的。
孟隐被这一顿乱拳打得头晕目眩,“招招别打,你手有伤,我不是要抓你,你得回家啊。”
听到“回家”两个字岳昭昭终于消停了些,却依旧嘴硬:“那又不是我的家。”
直到老油条跟少年将元宝捆了个结实孟隐也没放开岳昭昭,老油条被踹得七荤八素的,把气都撒在孟隐身上:“你是来抓犯人的还是来抱媳妇的?”
岳昭昭气道:“不是姑奶奶出手你抓得到犯人吗,就会欺软怕硬。”
转头又训斥孟隐:“人家都知道偷奸耍滑,只有你傻里傻气地往前冲,衙门每个月给你几个钱啊,还要把命搭上去。”
“是是是,今日多亏了你出手相救。”这话不是哄岳昭昭,孟隐真心谢岳昭昭。
“那你倒是放开啊。”
“那你不跑了好不好?”
岳昭昭投来一个鄙夷的目光:“我要真想跑你以为你抓得住?”
孟隐想想也是,稍稍松开了岳昭昭,又不放心地说道:“伤得如何?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岳昭昭不屑中更带了些挑衅:“做什么好吃的,你有钱吗?”
“有。”孟隐笃定道。
回到城中孟隐也顾不得去走访银楼的街坊四邻,先带岳昭昭去了医馆,将手上的手搁在看台上。
手握利刃造成的伤痕几乎深可见骨,孟隐看一眼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地将岳昭昭的头按在自己怀中,“招招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岳昭昭并不害怕,又没伤筋动骨,她混迹这么多年,只要死不了的都是小伤。
倒是抱着她的孟隐在微微发抖,岳昭昭的脸埋在孟隐的胸口,一股淡淡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她有一种醉酒的眩晕感。
凉丝丝的上药敷在伤口上激起阵阵刺痛,孟隐反应比岳昭昭更激烈,紧紧搂住了岳昭昭。
岳昭昭从小到大受伤无数,并不觉得十分难忍,她本不喜欢跟男子如此亲密,可孟隐的身子总有一种让人着迷的吸引力。
机会难得,岳昭昭接着这阵刺痛搂紧了孟隐的腰,连腰也这么软,岳昭昭得寸进尺地捏了几下。
好在孟隐的关注点全在岳昭昭的伤上,完全感觉不到岳昭昭的小动作,只觉得满心心疼。
岳昭昭借机又在孟隐胸口蹭了蹭,蹭到了层层叠叠的布料,心中不快,还未到三九,穿这么厚做什么?
大夫包了好伤口打趣道:“年轻小夫妻就是恩爱,你要真心疼媳妇以后就别让她受伤了。”
孟隐低声应了一声,岳昭昭被这句调侃羞红了脸,也想起了眼前人并非是自己的夫,害羞与惭愧一齐涌上心头。
佯装恼怒地推开了孟隐:“你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孟隐被推得倒退一步,四目相视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之色。
岳昭昭看见孟隐发红的眼角,气焰顿时全都消散了,她哭了吗?
孟隐也有些惊慌地看着岳昭昭流出一缕鼻血来,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招招,你怎么了?大夫大夫...快....”
岳昭昭也感知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一摸指尖沾了些血,心知糟糕,刚才抱着孟隐想了许多不该想的东西。
眼见大夫要搭手诊脉,岳昭昭慌乱地收回手来,呵斥孟隐:“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大夫也笑道:“小娘子气血旺得很,没有大碍的,不必忧心。”
孟隐掏出手帕擦去岳昭昭糊在脸上的血迹,温声道:“来,我背你回家。”
“背什么背,我又不是腿断了。”岳昭昭心嘭嘭直跳,她在孟隐身上看到了许多徐姐姐的影子,她以为再也不会有的瞬间一一重现。
可她并没有半分欣喜,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你不是说要给我做好吃的?”
沅水县就这一条繁华的街道,没走几步就是事发的银楼,孟隐道:“先等我一会儿。”
抬脚进了银楼,岳昭昭对这种地方最有兴趣,平日是没法光明正大地进去,现在有机会她怎能不踩个点。
上次来到这儿还被银楼的内掌柜的指责她是做皮肉生意的,短短几日就已物是人非。
掌柜王德在公堂上见过孟隐了,知道她的衙门公人,很有眼力见地将二人迎了进去。
“这一条街的店铺就王掌柜家的银楼最气派,还想着手头宽裕了来逛一逛,谁知道竟以这样的方式进来实属遗憾了。”孟隐道。
掌柜的是个生意人,很有眼力见,立马道:“哪里哪里,小本生意,官爷肯上门是我的荣幸,您要不嫌弃就给夫人挑一两件首饰吧。”
“真的?”岳昭昭眼睛一亮,她一进来眼睛就像被黏在柜台上了,尽管直接摆在外头展示的都是些普通货,也足以馋得岳昭昭眼睛发红。